躺在地上的青年人見張禹突然盤膝而坐,他登時猜出張禹是在做什么。張禹的舉動,明顯是提醒了他,青年人猛地坐了起來,他也是盤膝而坐,跟著雙掌合十,嘴里不停地開始念叨“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
張禹本來在打坐行氣,想要心里靜下來,但是身上的燥熱,以及小伙伴的不安分,讓人根本做不到真正的心靜自然涼。更為要緊的是,體內的真氣根本不受控制,壓根就提不起來。
此刻聽到青年人突然念誦般若波羅蜜多心經,更是讓張禹納悶起來。張禹忍不住說道“你是和尚”
青年人并不答話,只管不停地念誦,而且他念誦的速度還是越來越快,“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盤。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
張禹終究是道門中人,對佛經也不懂,這一分神,身上不由得更是煩躁。
他臉上和身上的汗水,越來越多,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襯衣,都已經被汗水給浸透了。
在他的臉上,粘著假胡子,胡子是用膠水粘上去的,被汗水這么一泡,不禁開始發癢,癢的叫人抓心撓肝。張禹也顧不得借此隱藏身份了,干脆一把將胡子給抓了下來。
他跟著伸手去解衣扣,這一刻,背上的疼痛在跟身上的燥熱相比,仿佛已經不算什么了。
張禹將外衣脫了下來,當一條胳膊從袖子里出來之時,兜里揣著的東西,竟然灑了出來。這里有一些符紙,還有一塊晶石。
“冰晶石”看到晶石,張禹的眼睛突然一亮,一把抓起冰晶石來。
他知道,這個東西能夠制冷,抓在掌中,張禹趕緊催動真氣,想要用真氣激發冰晶石。
然而,他剛剛打坐行氣的時候,就提不起體內的真氣,此刻更是無法催動真氣,令冰晶石產生制冷的效果。
“混蛋”張禹在心中罵了一句。
這一刻,他不禁有點絕望了,這個藥,實在是太厲害了。帕里斯的那個,起碼自己還能用真氣對抗,眼下這個,甚至能夠讓人渾身乏力。
坐在前頭打坐念經的青年人,此刻念經的聲音都已經開始無力,甚至還帶著急促的喘息,“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呼呼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呼呼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呼呼呼呼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呼呼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呼菩提娑婆訶呼呼呼”
在他的身上、臉上,也都是和張禹一樣,滿是汗水。
這時候,他突然開始撓頭,仿佛頭上特別的癢。如此一來,甚至連念經都念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