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頓十分豐盛的早餐,父親做的飯,母親噓寒問暖,他和蕭潔潔、方彤之間的發展情況如何,母親自然也不會放過。
張禹肯定是都說挺好,吃過飯之后,又和父母聊了好一會。等天大亮了,父母少不得又要去喊爺爺他們過來,全家是熱熱鬧鬧。
回家的感覺,真的是很好。可是張禹也清楚,這種歡聚其實十分的難得,若非這次自己命不久矣,恐怕現在也不能回來。
歡聚是暫短的,張禹出了午飯便行告辭。他也沒有坐車,就是坐村上的一輛三驢泵子走的,開三驢泵子的周大叔,那是歡天喜地,在他看來,屯子里的首富能坐他的車,簡直是一種榮耀。
周大叔已經做好準備,等回頭就在上面掛個錦旗,寫上“張禹曾經坐過”的字樣。
張禹到了縣里,同樣是搭了一輛出租車前往鎮海,這次錢到位了,又是去大城市,司機也沒有讓他去派出所備案。
重新回到鎮海,天都黑了,留給張禹的時間,沒有多少。
張禹連夜返回無當道觀,站在山腳,他又一次百感交集。
無當道觀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可以說傾注了他的心血。這時候,張禹突然想到了兩個人,一個是朱酒真,一個是張銀玲。這兩個人,是自己的結拜大哥和三妹,當初在太行山的時候,他曾經和朱酒真出生入死。
眼下,自己出了這樣的事兒,雖說他不打算讓二人跟著他一起去黑市。但他認為,自己有必要在最后時刻,跟二人打一個招呼。
張禹這次直接走正路,朝山門方向走去。來到山門,守門的弟子看到他進來,立刻躬身施禮,“參見方丈師尊。”“參加方丈師尊。”
張禹點了點頭,嘴里說道“無量天尊。”
他繼續朝里面走,來到大殿前的廣場時,便是一派熱鬧的景象。
徒弟們分為兩撥,一撥在練習陣法,一撥在打太極拳。打太極拳的人叢中,還有老外弟子。
在太極拳的隊伍最前面,坐著兩個人,張禹一眼就能看出來,身材高大那位正是朱酒真,身材嬌小,穿著道袍的,自然是張銀玲。
張禹走了過去,馬上就有弟子看到他過來,紛紛收了架勢,打起招呼,“參見方丈師尊。”“參見方丈師尊。”“參見方丈師尊。”
見到眾人這般,張銀玲一下子就跳了起來,轉身看了過去。
張禹示意弟子們繼續練習,他笑盈盈地走向張銀玲。
張銀玲在他快要過來的時候,狠狠地等了他一眼,然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說道“你這家伙,實在是太不仗義了把我和大哥扔在這,自己跑哪風流快活去了”
“這是哪有的事兒,什么風流快活啊我這是出去辦正事”張禹滿是委屈地說道。
此刻朱酒真也站了起來,看向張禹,說道“兄弟,不怪小妹說你,你這確實是太不仗義了今天晚上我可不管,咱們得一醉方休”
“對對對必須得一醉方休而且”張銀玲指著張禹,“還得讓你罰酒三杯”
張禹是和朱酒真以酒結緣,朱酒真為人豪爽,兩個人情投意合,最終結拜為兄弟。
想到過了今晚,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跟朱酒真喝酒了,張禹干脆豪氣地說道“好那咱們今晚就一醉方休”
“這才對么”張銀玲笑了起來。
朱酒真也是高興,畢竟好些天沒看到張禹了。他上前一把拉住張禹的手,咧嘴笑道“那還等什么,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