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達列日地區的諺語,意思是窮人很難找到好姑娘,牧羊人更是難以建立家庭。
“這里是費內波特,不是達列日。”瓦萊里奧端起那杯白葡萄酒,輕輕抿了一口,“這里的好姑娘們更看重健壯的身體和勇猛的氣質,錢可以等結了婚再賺。”
“為什么?”盧米安沒有掩飾自己的不解。
“那樣的男人更適合繁衍后代,也更有能力讓好姑娘們懷孕。”瓦萊里奧笑道,“這里和達列日不同,很多事情的核心是生育,是繁衍,只有想明白了這點,你才能真正地理解費內波特,贊美萬物的母親!”
這位黑市商人站了起來,雙腳略微分開,雙手高高舉起。
難怪費內波特是北大陸諸國里人口最多的國家,要不是他們擅長改良土地,種植糧食,根本養不活這么多人……盧米安思緒電轉,試探著說道:“瓦萊里奧先生,我聽說下個月會有什么祈海儀式,那會有賺錢的機會嗎?”
“有。”瓦萊里奧坐了下來,“11月的桑塔港還比較熱,我的祖父剛到這里的時候,就是租了一個裝冰棍的木箱,去制冰廠弄了一堆冰塊回來,堆到冰棍周圍,用毛巾蓋住,然后擠到人群里,將冰棍和冰塊賣給他們,賺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現在,這個生意也能做,但競爭激烈了很多,甚至還得額外租一輛自行車,這樣才能
帶更大的保溫木箱,去更多的儀式場所。”
“有很多個儀式場所?”盧米安順勢問道。
瓦萊里奧笑著回答道:“這是整個桑塔港的盛事,有很多流程,需要在不同的地方舉行,比如,港口的海之舞,全城的花船游行,海上的船只競速比賽,米洛村的守夜儀式,以及,最核心的海祭。”
“海祭是什么?”盧米安好奇追問。
瓦萊里奧緩慢搖了下頭:
“具體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海之總督’和‘海之侍女’們乘坐特制的船只,帶著漁民和海商們奉獻的那些祭品,前往港口外面的某個海域,舉行一場獨特的儀式,沒跟著去過的人永遠也不會知道詳細的過程。”
“海之總督’,‘海之侍女’?”盧米安不斷地挑著關鍵詞。
這完美符合一個剛到桑塔港的達列日牧羊人的情況。
瓦萊里奧笑道:“祈海儀式’最重要的就是選出一個男性當‘海之總督’,選出四名少女當‘海之侍女’,他們先是乘坐花船全城游行,接著到港口登上那艘特制的漁船,在‘海舞’的表演里出海,引導競速比賽開始,然后繞港口一圈,進入本地最古老的那個
漁村米洛待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七點,他們將重新登船,帶上祭品,前往海祭之地。”
選出來的“海之總督”和“海之侍女”……一場有多個環節的祈海儀式盧米安在心里重復起關鍵部分。
他突然心中一驚,產生了聯想:這和達列日山區的四旬節慶典,和“春天精靈”很像啊!
雖然現實里的四旬節慶典并沒有出現阿娃被砍掉腦袋,血液飛濺的恐怖事情但夢中的那個場景給盧米安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讓他本能地將四旬節慶典和邪異可怕畫上了等號。
這里的祈海儀式類似四旬節慶典?
轉念之間,盧米安又覺得這樣的相似并不能說明問題。
因為這是一種神秘學里很常見的處理豎立一個具體的象征來代表祭祀對象,以達成想要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