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距離站臺很近的地方,狗叫聲又響了起來。
皮埃爾臉皮抽動了幾下,似乎徹底被內心的擔憂和恐懼壓垮,猛地回過身來,甩開侍者,跑到了盧米安等人所在的那個小包廂窗外。
“救救我,醫生救救我!”他雙手按住玻璃,表情扭曲地喊道。
“你不告訴我們病因,我的朋友沒法幫你治病。”盧米安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前后包廂內的乘客聽到了點動靜,但又已經入睡,懶得起來確認情況。
皮埃爾吞了口唾液,望了同樣恐懼的酒吧侍者一眼:“是,是”
他話音未落,站臺圍墻上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人影雙腳分開站立,身體弓起,腦袋卻抬了起來,望著前方。
這是一位男性,穿著有明顯撕扯痕跡的呢制衣物,臉龐肌肉極度扭曲,眼睛上翻,似乎只剩下了白白的一片。
他下巴處盡是唾液,嘴巴張了開來,發出聲音:“汪!汪!汪!”
這和達德爾鎮內其他地方的狗叫聲一模一樣,連成了一片。
“是瘋病!”皮埃爾終于喊了出來。
“瘋病?”盧米安將目光從墻頭狗叫的男子身上收回,望向了盧加諾。
盧加諾眼眸幽深地凝視了異常者幾秒,緩慢地對盧米安搖了搖頭。
他的意思是,這并非普通的狂犬病。
皮埃爾以為盧米安在問他,近乎崩潰地說道:“對,瘋病!”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我們鎮里就出現了這種狗叫的瘋子,最開始只有一個,然后兩個,三個,十個……我認識的不少人都被感染了,完全瘋了,只會像狗一樣叫,每天夜里最活躍!”
“被感染是因為被瘋子咬了嗎?”盧加諾皺眉問道。
“沒有,我認識的那幾個都沒被咬過,但還是瘋了!我,我感覺自己也快了!”
皮埃爾一臉絕望地說道。
“你們沒找政府?”盧米安覺得官方非凡者不會放任這種情況蔓延。
“我們聽人說之前有個村子出過類似的瘋病,報告了政府,然后整個村的人都不見了,消失了,我們,我們不敢找政府,不敢找教會!”皮埃爾有點歇斯底里地說道,他旁邊的酒吧侍者同樣滿臉恐懼。
盧米安微微瞇起了眼睛:“鎮里衛生署、警察局的人呢?教堂的神甫呢?”
“他們是最早瘋掉的那幾個。”皮埃爾處在一種應激性狀態里,沒去思考盧米安這么問的目的。
最早就把神甫、警察和衛生署的人干掉了啊……盧米安挑了下眉毛道:“那你們為什么不逃離達德爾?”
“逃離…”皮埃爾和那名酒吧侍者同時愣住,木然望向盧米安。
緋紅的月光下,他們的眼白里仿佛藏著大量的血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