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緩緩開進,騎兵們在前面撒歡,把僅有的百余南周斥候圍在中間,一邊怪叫,一邊逗弄。
「將士們很是歡喜啊」
韓紀笑道。
「打了勝仗,自然該歡喜。」赫連榮說道「下面,得看錦衣衛的了。」
「難」赫連燕說道「南周軍拆掉了上下游的橋梁,且有騎兵巡查沿岸,錦衣衛的密諜有消息也傳遞不過來。」
這是當下的一件麻煩事兒。
但秦王壓根不著急,帶著兒子到了穎水邊,指著上游一棵大樹說道「當年為父便是在那棵大樹下垂釣。」
那一年,他還只是個初露頭角的北疆新人。
此次他卻以秦王的身份兵臨穎水北岸,眺望汴京。
對岸,守軍列陣。
「那是秦王」
「是啊還帶著個孩子。」
對岸的南周軍發現了秦王父子,有人攛掇,「弄了床弩來吧給他一發。」「蠢貨」有人冷笑,「床弩拉過來秦王看不見再有,真要射殺了秦王,你覺著咱們誰能活」
「秦王麾下怕是會屠城。」
眾人打個寒顫看向出主意那人的眼神不善。
那人訕訕的道「我就是一說。」
這是對岸有人喊道「來個人。」
這邊一個將領過去,「何事」
「降了吧」
「不降」
對岸的大嗓門文官指著武將,笑道「我知曉你定然想降。」
秦王看著文官和對岸都嘴皮子,問道「去探路的人可回來了」
姜鶴兒說道「他們尋到了當地水性好的漁民,往下游去了。」
「好」
是日,北疆軍就在北岸扎營,大晚上生起篝火烤肉吃,肆無忌憚到了極點。一河之隔對岸的守軍卻徹夜難眠,唯恐北疆軍突襲。
木橋拆的只剩下了一座,數百弓箭手在橋頭死守,比什么一夫當關萬夫莫開更為險要。
這座橋,按照上面的說法,是和北疆軍溝通的通道。
「陛下,孫石來了。」
孫石到來的消息震動了朝堂。
「那條老狗又來了。」
方崇咬牙切齒的道「此刻他可還敢行什么新政嗎」
第二日上午,年胥召集群臣議事。
「遷都吧」
孫石很干脆的道「穎水守不住。」
韓壁在留給他的書信中分析了穎水防線的問題,主要在人心散亂。
「為何守不住」方崇冷笑看著老對頭,「穎水就一座橋梁,數百悍卒把守,還有勁弩,就算是寧雅韻也不敢過。」
「穎水多長你可知曉」孫石問道。
呃
方崇楞了一下。
「此處不能過,別處也不能過」孫石說道「難道你能把整條穎水都看住了」
方崇「」
「遷都吧」孫石搖頭。
半夜,秦王突然召集了麾下議事。
群臣睡眼惺忪的進了大帳,就見里面除去秦王之外,還有一個穿著水靠的男子。秦王指著男子說道「這是當地水性好的義士,他帶著斥候在下游二十余里的地方找到了能渡河的淺水區。事不宜遲,
秦王目光轉動,「江存中」
「臣在」
「你率五千騎馬上出發,一人雙馬,一路疾行,務必在明日上午渡過穎水,繞過來,對當面之敵發動攻勢。」
「領命」
江存中出去了,晚些,后營隱隱傳來了戰馬的嘶鳴。
「孤令人準備的羊皮筏子可有了」秦王問道。
「有了。」
這東西隨軍工匠弄了不少。
「都拿來,明日奪橋后,一座橋渡河太慢,用羊皮筏子協助。」
「是」
秦王微笑道「明日孤便帶著你等去看看汴京城」
第二日凌晨,河面上有些霧氣。
下游二十余里處,十余南周騎兵懶洋洋的沿著河岸在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