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華住在怡然居,有好幾個男人圍著她轉。所以,她心思一般都不放在這上頭。
兩人定親之后,她已經聽說過章鴻泰身邊的兩個女人。除了一個良妾紅姨娘,還有個花樓女子。
應該就是外頭這位芍藥了。
一個花樓女子,進府之后如果不得寵愛,是不可能有這么大膽子的。
芍藥要么是蠢,看不清自己身份。要么就是聰明人,仗著自己的寵愛故意在她這個主母面前抬高自己身份。讓自己不敢怠慢了她。
能夠在花樓中摸爬滾打長大,還讓章鴻泰領回家的女子,不可能是前者。
如果是后者……沈月華氣得牙齒打顫,她才進門第一日,這芍藥分明沒把她放在眼里!
既然芍藥不要臉,也別怪她過分,當即怒斥:“滾!”
外面的芍藥一驚,緊接著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夫人息怒,我一時忘了如今有了夫人,我這就離開。”
然后就是女子小碎步跑開的動靜。
沈月華愈發惱怒。
什么叫一時忘了如今有夫人?
合著在她進門之前,章鴻泰都是這么和芍藥相處的?
她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眼神凌厲:“你當真與芍藥不熟?”
章鴻泰混跡多年,什么樣的地方都去過,本就不是個潔身自好的人。院子里這兩個女人都是他的,他睡起來當然不會客氣。
就在成親的兩天前,他還在勺藥房中過了一夜。就算夜里沒去,白天也經常在園子里“偶遇”。總之,并不是他剛才說的那樣生疏。
謊已經撒了,這會兒的沈月華滿臉怒氣,他哪里還敢承認?當即點頭,肅然道:“真的不熟!”
又開始解釋:“她花樓出身,本就輕浮。做出什么樣的事都不奇怪。對了,你也別聽她亂說。花樓中的女人,什么樣的臟話都能說得出口……月華,我們是夫妻,我真的想和你相守一生,如果有人在你耳邊說我對不起你之類,你千萬別中計!那是有人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沈月華半信半疑,垂下眼眸:“現在我們該做什么?”
本來是該請安的,可出不去門。兩人一
時間還真找不到事情做。
章鴻泰見她情緒低落,興許還在生氣。握住了她的手:“月華,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話音落下,唇已經壓了下來。
沈月華根本就沒心思。
這才成親第一天,她已經發現和想象中的日子完全不同。現在的她是章夫人,沒有長輩開口,她別說給人治病,連出門都不能。
這章府和那份婚書就像是一個牢籠,將她牢牢鎖在里面。說實話,她已經后悔嫁人了。
哪怕章鴻泰對她再有誠意,也不值得她付出這么多……可惜,她明白得太晚。
只希望,章家長輩早點消氣,早點放他們倆回怡然居。
想到此,沈月華又問:“到底是什么樣的事讓你被禁足?”
看她追根究底,明顯不肯干休。章鴻泰心里想了下,道:“昨天孔玲瓏回去的路上,馬兒瘋了。她腦子有病,非說是在我們府上被人動了手腳,還跑去報官……當著滿堂賓客的面,衙差上了門,讓我們府上丟了大臉。我娘惱我惹了這么一個瘋女人,所以讓我禁足好好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