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話說得那樣重,章鴻泰想出去,興許還沒走出院子就會被人攔住。
關鍵是,如今沈月華已經是他妻子,沒有他陪著,她想要夜宿在外,那就是癡人說夢。
章鴻泰張了張口,有些難以啟齒。
實在是他成親之前把二人婚后的日子描述得太自由,現在做不到,他心里發虛。
“月華,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么?”章鴻泰只得哄:“你放心,我一定盡快把她們送走。”
沈月華聽著這話,覺得有點怪異,又說不上來緣由。但她心里也清楚,如果她這個主母剛進門就要發丫鬟妾室,無論緣由為何,外人都會認為她善妒。
“也不用那么著急,反正我們又不住在這。”沈月華拉著他的袖子:“鴻泰,怡然居那邊我還有病人,三日回門后,我們就留在那里給人治病,逢年過節再回來探望長輩,行嗎?”
如果是今日之前,他肯定滿口答應。如今他哪敢應?
對上她期待的眼,章鴻泰有些不自在:“你沒有娘家,爹娘大概不會準備回門禮。”
沈月華這半年來,在京城中已經漸漸出了名聲,手上的好東西不少,聞言不甚在意:“我又不在乎禮物,只是想回怡然居。”
章鴻泰:“……”
他一本正經:“我的意思是,爹娘不讓我們回門。”
沈月華眉心微蹙:“你這是何意?”
章鴻泰張了張口,半晌說不出話來。
沈月華心里頓生不好的預感:“你到底想說什么?怡然居本就不是我娘家,我們不是回門,只是借著這個由頭搬出去住。”說到這里,她想到什么,疑惑問:“你該不會是想說,我們搬不出去吧?”
至少暫時是這樣!
但這大實話章鴻泰能說么?
想到兩人還沒圓房……他扯出一抹自然的笑,上前將人擁入懷中:“怎么會?”
他低頭吻她的發:“只要我答應過你的事,我都會盡力做到。”
沈月華還想要說話,就被他吻住了唇。
“月華,今兒是咱們的新婚之夜,別說話……”
屋中氣氛曖昧起來,兩抹身影重疊后,燭火被滅,整個院子瞬間黑
了大半。
翌日早上,沈月華是在章鴻泰懷中醒來的,對上他滿含笑意的眼,她整張臉紅得如同煮熟的蝦子,拳頭敲了敲他的肩:“起吧,免得夫人他們等太久。”
章鴻泰笑意盈盈,溫柔道:“你要跟我一起喚父親和母親。”
眼看外頭天色已明,沈月華真的睡不住了。哪怕她自詡和當下女子不同,入了章府這樣富貴的人家,也下意識就想守規矩。
章鴻泰沒有再鬧她,兩人起身洗漱,期間又是一番你儂我儂。
兩人歡愉的心情并沒有維持多久,剛用早膳,門口就有丫鬟來稟:“夫人,紅姨娘和芍藥姑娘到了。”
聽到這兩人,沈月華瞬間就沒了胃口,放下了手里的碗筷,臉上也冷了下來。
章鴻泰見狀,急忙輕聲哄:“你別生氣,也不用勉強自己,我讓她們走就是。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想辦法送她們走。”
男人這樣耐心,沈月華也不想在成親第二日就吵架,忍了忍,還是忍不住道:“我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歡應付這些,為何不在成親之前送她們走?”
章鴻泰:“……”你也沒提醒啊!
他是知道沈月華眼里揉不得沙子,但是她也知道府中有兩個女人的事,既然她沒提,興許根本沒有他以為的那么在意。加上兩人和他有感情,他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