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疾步追了上去:“你拿銀子贖身了,我和孩子怎么辦?”
江少觀已經進了后門,對著守門的婆子道:“她喝不起茶,又想要進茶樓找人鬧事,勞煩大娘把她攔住。”
聽到這話,大娘一句話不多問,干脆利落伸腳把人攔住。
無論趙荷月如何掙扎哭喊,都沒能進去。
一刻鐘后,江少觀腳步輕快地回到了后門。
看到他出來,趙荷月也不掙扎了,上下打量他:“你真贖身了?銀子還剩多少?”
江少觀伸出手,只剩下幾枚銅板。
趙荷月:“……”
她眼淚唰地落下,整個人微微顫抖。
江少觀伸手把人攬住:“走吧,我們去江家。那里是我的家,我今天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住進我自己的院子。”
聽到他的打算,趙荷月心里稍安,臉上的眼淚卻停不住。
就算有了落腳地,可她已經拿捏不住面前這個男人,以后還能有好日子過么?
這一回,江少觀學乖了。直接去了江家后門,也不敲門,而是找了東西墊著,□□進去。
坐在墻頭上,他對著下面的母子三人道:“你們在這等我,我覺得大哥應該不會讓我回來。我先不驚動他們,拿到了銀子再說。”
趙荷月深以為然。
不能進江家大門,只要有銀子,也能過得滋潤無比。
江少觀躲躲藏藏回到自己院子,一路上有驚無險,他已經打算好了,偷自己的家又不算偷,江少揚不能把他如何。
他想得美,可剛一走進熟悉的拱門,忽然就聽到有幾聲狗吠傳來。聞聲望去,只見幾條大黑狗像是見了骨頭一般朝他撲過來。
江少觀腦中瞬間一片空白,下意識轉身就跑。
他越是跑,四五條大狗愈發來勁,飛快撲了過來。
江少觀逃命一般狂奔,顧不上遮掩自己的身影,很快就在園子里碰上了下人。
下人看到惡狗攆人,哪兒敢上前?
一時間紛紛往后退。又有人跑到前院去稟告。
等到江少揚趕過來,江少觀已經在后門處被狗咬了好幾口,正拿著一根棒子亂揮,試圖擋住惡狗。
余光瞥見江少揚,他立刻大叫:“大哥,快讓人拉住狗。”
江少揚看向訓狗的下人,下人這才上前拉住狗。
而江少觀已經狼狽不堪,衣衫破了好幾處,隱隱還有血跡,頭發凌亂,也不知是累的還是怕的,額頭上滿是汗,粘得頭發一縷一縷。整個人像脫水的魚般大口大口喘氣。
他累得心跳如擂鼓,滿腔怒火質問:“大哥,你是想讓狗咬死我嗎?”
胡氏急匆匆趕了過來,聽到這話,立刻解釋:“你誤會了。二弟不在,我娘家送來了幾條看門狗,我們這樣的人家哪里用得上?可盛情難卻,又不好拒絕。剛好那院子空著,我就把狗放了進去。”
說實話,胡氏放狗的時候,確實是為了防著人。
家里老太太疼他,江少觀又是丁家女婿,院子里有不少好東西。她不好明著搬進庫房,弄幾條狗守著,也和放在庫房一樣,反正只有她自己能取。
說白了,就是防著老太太偷偷去拿來貼補了外頭的趙荷月母子。
她哪里想得到,江少觀竟然會偷摸回來拿東西?還那么巧,喂狗的人也不在……可不就被該狗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