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拒絕,反而還有縱容之意。樓明遠心下一喜,起身打開門:“以后我都依你。”
江少觀格外注意這間屋,得空就站在這里。看到門開了,剛好將這句話收入耳中,心里愈發惱怒。
再大的怒氣,他也只能忍著。
看到二人攜手下樓,江少觀心里焦急不已,想到就此分開之后,他再見不到丁海瑤,興許她很快就會嫁作他人婦,忍不住追了上去。
秦秋婉正上馬車,聽到身后有人喚,回頭看到江少觀,面色疑惑。邊上護衛已經戒備起來。
若是以前,江少觀已經開始拔腿跑路,此時他卻沒管護衛,只直直看著秦秋婉:“海瑤,你真的要嫁給這個男人嗎?”
秦秋婉揚眉:“這跟你有何關系?無論我嫁給誰,都不會再嫁給你。”
江少觀上下打量樓明遠,道:“看他年紀,應該已經娶妻,難道你要給人做妾,或是給人做繼室?”
樓明遠板起臉:“我還沒娶妻!”
江少觀:“……”
他滿臉不可置信:“你都這把年紀了還沒娶妻,騙誰呢?”隨即恍然:“聽說你是外地人,你在外地家中到底有沒有妻室,還不是只憑你一張嘴。依我看,你就是故意騙她!”
“我這把年紀還沒娶妻有什么稀奇?”樓明遠面色淡淡:“沒遇上合適的,不想害了人家姑娘,便不娶!”
聽到這話,秦秋婉嘴角微微勾起,自顧自上了馬車:“明遠,別與不相干的人說那么多廢話。”
樓明遠立刻住了口,翻身上馬。
二人飛快遠去,留下江少觀面色難看地站在原地。他心里正思量對策,就聽到邊上有人喊:“江二,客人在喚。”
江少觀無奈,只得進了茶樓。
剛跑了廚房兩趟,又聽到外面有人找,江少觀出門就看到了母子三人。
他滿臉不解:“你們怎會找到這里來?”
趙荷月雙眼通紅:“江夫人想留下我們,可你哥哥嫂嫂實在是……愣說你已經死了,這兩個孩子不是你的血脈,只是人有相似。根本不講道理,直接把我們母子三人趕了出來。”
江少觀:“……”
他皺眉看著趙荷月,不滿道:“你那么會說話,為何沒有哄好我娘?”
趙荷月強調道:“你大嫂根本不讓我進門,我費了好一番心思才驚動你娘得以見到她,她倒是想留,可你大哥不答應,我真的是用盡法子也沒能留下。”她看了看天色:“都這個時辰了,我得先找落腳地。你有合適的地方嗎?”
“沒有,我睡大通鋪。”江少觀滿心煩躁,又不能真的不管她,畢竟還有兩個孩子在呢。沒地方落腳,他下意識就想到了去住客棧。
住客棧得要銀子,他又想到她身上還有一兩多,頓時心里一動,朝她伸出了手:“把你的銀子給我。”
趙荷月從小顛沛流離,知道這個世上銀子最靠得住。哪怕后來手頭寬裕,她也大方不起來。看著面前的手,她下意識搖頭:“我得拿這銀子找地方落腳。”
江少觀上前拉住她,伸手就去掏她的袖袋:“你先給我!”
趙荷月掙扎不過,很快就被他拿走了荷包。
江少觀打開粉色荷包,看到里面有二兩銀角子,還有一把銅板。心里一松的同時,又有些惱怒:“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瞞著我!”
趙荷月急忙解釋:“我也沒注意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只記得是一兩多。”她看著銀子:“我沒想到有二兩,挺好的。我們可以先租一個小院,哪怕就住一個月,也能緩一緩……”
話音沒落,江少觀已經捏著荷包轉身。
見狀,她頓時急了,忙喊:“你要把銀子拿去哪兒?”
“贖身!”江少觀頭也不回地丟下兩個字。
趙荷月:“……”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