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難得這樣神色鄭重的和自己說話,李絳遷領會到了其中的嚴肅,沉沉點頭:
“兒子明白!”
他踏著火焰,急匆匆的飄搖而去,李周巍則緩緩邁步,獨自坐在暗沉的大殿里,手心向上,一點點光明則慢慢浮現在他掌間,躍動著圓滿的帝王之氣。
‘『帝觀元』’
與先前不同的是,他如今的一身道行更加純粹,更加光明,仿佛得到了某種整合,越發深不可測,連帶著這道仙基都顯得更圓滿了!
他方才閉目深思的收獲,絕不低于一場江淮上的大戰。
李遂寧的一番話高屋建瓴,如果說先前越漲越高的明陽道行終究過于極端,散落無章,這一番跳出陰陽而落在五行處的道言將他所有明陽之外零散的理解都收束住了,使之更加圓滿無瑕,對他幫助簡直難以估量!
他甚至隱隱預感:
“有了這番話,我如今憑借這仙基一口氣邁過參紫的可能甚至超過了六成!”
可李周巍眼中喜色不多,而是洶涌著思慮,喃喃道:
“原來如此,所謂求變之秘法,未必是給我們看的…這才對…這才對!”
‘既然這樣,所有計劃都要推倒了。’
他如今的把握越來越大,固然可以踏過參紫,悍然北伐,可這樣遠遠不夠!
‘曾經是不得以為之,可這次突破,不是抵御北方的進攻,而是主動向北,我反倒成了遠道而來的一方,北方豈能坐視?我固然可以取得不菲戰果…可不過為修武增輝,真正的利益呢?又有多少?’
幾城幾地、靈物靈資的得失,根本不足以決定任何大局的走向——可他突破大真人的先機,這個寶貴的信息差和時間差卻是失而不復來的!
大局的關鍵,如今正落在陵峪遺產上,而非一城一地的得失!
“蕭氏,一定要幫。”
他李周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機會,所謂金一的威逼利誘也好,什么龍屬的臉面也罷,根本不會因為所謂支持蕭氏而改變,這些人看重的是大局的利益,該幫他的不會因此而少,最后不伸出援手只會是利益不夠多,而絕不會因為這種事情!
甚至,金一越是威逼利誘,越是出動利益讓李家說服蕭氏退讓,甚至最后付出了慘痛代價,反而更說明了蕭初庭成道可能之大,背后那位大人手段之高!
‘更何況,以金一的手段,相互配合都能做得像是迫害,聲東擊西,以進為退的事情,又豈做不出來!’
李遂寧透露的消息不多,卻足以讓他梳理出今后這些年的大局變化,李周巍心中一瞬有了方案。
‘只要先把這道仙基抬舉,送入升陽而破碎,增加下次成功的概率,第二道仙基加上林林總總的輔助,我甚至有九成的把握能一舉功成。’
‘如此一來,什么時候突破大真人,已經盡數落入我掌控之中。’
他站起身來,神色凝重。
‘純一道說過,陵峪遺產在【獾郡】此地還在洛下之北,如果不能攻克洛下,到時候支援蕭家還要橫穿大趙地界,幾乎也只有我一個人能去,甚至做不到全力支持他。’
‘而北方群龍無首,洛下眼下是最空虛的時候,慶濟方重傷,西蜀也無暇東顧!金一又與我家是最親密的時刻,我威望在大宋已達到巔峰,已經占全天時地利人和,這十年,乃天賜良機!’
“只要有了確定突破大真人的把握,便可以先取得宋帝支持,假以紫府中期之身,突入洛下,猝不及防將之攻克,把宋帝拉上這條戰船,讓大宋的真人保住洛下,我家才能全力支持蕭真人,誠鉛、況泓這些人才有插手的可能。”
“只要選的時機足夠巧妙,等到那時,大宋穩定洛下,避免北方反撲,我收獲箓氣反饋回歸,只要抽出一口喘氣的時間突破,便能以大真人、明陽四神通之身驟然降臨【獾郡】,全力支持蕭真人奪取陵峪遺產,成道金丹!”
“只要這場大事辦完了,洛下也就不重要了,能守則守,讓出去也無妨!”
他神色冰冷凝重,李周巍當然知道哪怕全得了陵峪遺產,蕭初庭成道的概率依舊小的可憐,也知道他如果成道必然會有麻煩,可這并非他該考慮的事情:
‘即使不成,也必有不成的用處!’
‘可只有金丹級數的變化,才能配得上我成大真人的大勢——蕭真人成與不成另論,攪動風云,強勢插手,明陽氣象昭著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