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絳遷神色有了一分異樣,聽著李遂寧道:
“雖然晚輩不能詳細知道內里的情景…蘇真人…在重重保護之下隕落了,金一不得不退走,參與爭奪的幾個世家,幾乎都沒有得到什么好處…”
“蕭真人…”
他提了這個名字,李周巍與李絳遷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李遂寧面孔上,這少年幽幽地道:
“他雖然拿了好處,卻還不夠齊全,被多分了幾分,于是求道身隕,身化坎水,充斥天地…”
蕭初庭完整地拿下陵峪遺產不知能不能成,可被分走的那幾分是很明顯的缺陷,自家魏王當時還感慨:
‘戚覽堰收攏北方人馬,屢屢困擾,又得慈悲道支持,我若過參紫,當不至為此宵小所阻!讓蕭真人受干擾。’
畢竟司徒霍不在,楊銳儀閉關,戚覽堰帶人南下——他可不是慶濟方,至少還是有些手段的,反而叫傷勢不那么重的李周巍少了閉關的時間,沒能突破大真人,多拖了好些年…
‘果然失敗了…’
坎離相近,盡管沒有什么意外,李絳遷眼中依舊閃動出幾分復雜之色,看了一眼父親,低聲道:
“雖然如此…”
“雖然如此,我們還是得幫。”
李周巍負手而立,面不改色,轉過頭來,眼中色彩金璨:
“你說他…不夠齊全,是陵峪遺產被分了去?”
“據說如此…”
李遂寧微微一怔,點了點頭,就看著這魏王的表情慢慢變得饒有趣味起來,問道:
“陵峪遺產還有多久開啟?”
李遂寧答道:
“算算時間…興許有二十年…可這事情是多方促成,只恐有變。”
李周巍眼中的色彩更鮮明了,低聲道:
“最后一個問題。”
他一字一句地道:
“蕭真人——可會來湖上?”
李遂寧抬起頭來,先是一點頭,正要言語,卻被李周巍止住了,他在大殿中踱了幾步,幽幽地道:
“我明白了。”
他靜靜站了一陣,道:
“此間收獲良多,不多打擾你,絳遷!”
李絳遷立刻會意,站起身來,緊跟著父親踏入太虛,下一步就落在暗沉沉的內陣之中,同樣是思索無限,久久不語,卻見著父親轉過頭來,突然道:
“已經采齊了罷。”
“凡事瞞不過父親。”
李絳遷面不改色,從袖中取出一玉瓶起來,正色道:
“此乃【平征熾氣】,乃是離火殺傷隕落之地所得,此類地界天下不少,那衡祝的群礁也好,南邊的山脈也罷,都可采集,乃是『順平征』的靈氣,兒子派了三兩個人過去,已經采齊了。”
“好。”
李周巍神色凝重,低聲道:
“修什么、如何修,由你自己決定,十年之內,必有大戰,你妹妹是蘊養神通,不必憂心,你要是有仙基揣在身上,就要小心修為付諸東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