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巍置入手中,細細一看,贊道:
“取的是【化業純陰之光】,合的是陽極消弭之意,丹方主人的手段不錯,對明陽的理解卻不夠深,徒取其表,未得其里。”
“如今進一步,當取『赤斷鏃』殘陽殺傷之意,再進一步,就要取陽極本意,作悖逆之刺。”
“至于這調理血統。”
李周巍思忖一小會兒,答道:
“恐怕是因為明陽倒置本就有幾分取尊代之的意思,自然有調理血統的功效,只是丹方并不為這目的來,哪怕有,也收效甚微。”
李曦明若有所思點頭,笑道:
“這丹方主人崔顎…是古時的人物,撰寫此書時,說不定魏帝還在世,就算知其內里,恐怕也不敢隨意撰寫…恐怕當日寫出來,當日就有官邸的人敲門了。”
“如今卻不同,你的指點極為關鍵,依托著我的丹道,多試幾次,應當可以有多種變化。”
李周巍失笑,只取了一枚走,收入袖中,正色道:
“叔公看看此物。”
李曦明接過玉簡,將【南帝玄擭法】一讀,訝異道:
“好高明的古術法!”
李周巍點點頭,答道:
“此法雖難,勝在不須資糧,等著絳遷出關,大可讓他讀一讀。”
他略有疑慮,道:
“也不知『離火』有幾道命神通,不求多如『坎水』,只希望好過『明陽』一命,能有個兩道,用起來也簡單些。”
『坎水』是李氏起家的道統,又因為蕭家的緣故多了幾分了解,李曦明心中有數,道:
“倒不是要緊事…我這有一事要問一問你…”
李周巍挑了眉,眼前的真人卻好像有些焦慮,來回轉了幾圈才開口:
“老大人的身體…已經有些危險了。”
這話讓李周巍轉頭,有些不安,掐指算了算,道:
“有些早了。”
哪怕境界相同,修士與修士之間都有不少壽命差距,遲尉少了百來年的壽命,元修真人司伯休則多活了不少,一些『角木』、『牝水』的神通也能活得更久…
他問道:
“是壽元”
李曦明搖頭,道:
“不完全是,老人早年受過很多傷,一大部分都是傷了根本的,用紫府的話來說就是傷了性或者傷了命,這些年好好養著,沒有什么異樣,可隨著壽元將盡,這些性命上的損害就凸顯出來…”
“我想著…如今手里也不缺靈資,想找一找那位『角木』真人,或者湘淳道姑,用一用神通,換點東西回來,我再煉一煉丹——總之先瞞著老人家試試,不說能延多長的壽命,至少也讓他舒服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