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明聽了這話,眼中頓時生出喜色來:
“我聽聞那牝水琉璃寶座已經混一,到了無法根除的地步,沒想到落到大真人手里,將其中種種靈物取出,還用不了一年!”
廖落掃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
“大真人的本事,當世少有!哪怕是當年師祖在世,也稱過他的煉器之術已經出神入化!”
定陽子如今在漆澤,不好見面,李曦明特地親自過來一趟,本就是為了煉器,哪里聽不出這話?鄭重地將那混一了離火的【明方天石】推出來,道:
“還請老真人…為我家煉制一器!”
李氏手中的靈資靈物不少,可支配的卻不多,紫府靈物雖然有四道,『上儀』的一道未有用途,先用來采氣,【伏掠金】與【長越執變金】用來施法,而【六相儀色】又要留給李闕宛,手上擠一擠還是有可以用的。
而靈資則寬裕得很,托了鎮濤府的福,這些年來的【頸下羽】幾乎補上了絕大部分用度的缺口,使得靈資可以一點點積累下來,除去【聽魂桑木】不好計算,【赤光離珀】兩份是留給李絳遷的,也不好動用。
余下【頸下羽】兩枚,【心味煞】、【滄州虺鱗】各一道,【尚饗銀】、【晚穗金枝】、【綢繆心冰】各一份,加上新得的【夜阇靈草】和壓箱底的【蜮心甲】已有九道。
‘完全夠一道靈器了!’
李曦明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別物,乃是李絳遷的靈甲!
李絳遷沒有什么特別喜好的兵器,有【重火兩明儀】在,可謂是攻伐自保兩不誤,如若有一離火甲衣,再受一青箓,凝聚神通,拉出去就是能拖住三神通的尋常戰力!
‘更何況還有一金胚…’
這金胚,李曦明卻想著自家魏王,李周巍那一句‘用得比我還好’雖然只是調侃,他卻放在了心上:
“好歹也是威震北方的人物了,還拿著靈胚斗法,實在不合適。”
于是將所求一提,這位廖落真人立刻仔細思考起來,卻搖了搖頭,問道:
“金胚…既然是為了魏王而打造,豈能僅僅以廣蟬殘器成就?恐有失尊位,當以金胚為骨,【明方天石】與【重明金精】混一為刃,讓我家大真人親自出手,打造一兵,才能與那些人手中的靈寶抗衡!”
李曦明聽了這話,有所醒悟,眼中暗暗生光:
‘這倒是個好辦法,如果是這兩樣東西混一,恐怕直追當年魏帝轉世的楚逸!’
遂喜道:
“道友所言甚是!煩請盡力而為,填補其中的靈資若是有缺,還望能換取一二!”
廖落正色道:
“這是我應盡之職,山中明陽、離火靈資不少,大真人手上更多,交給我等即可!”
李曦明連連點頭,他如今有以【頸下羽】提取靈水的意思,故而并未動用,在廖落再三的推辭聲中,將【夜阇靈草】、【綢繆心冰】留下。
他并不打算在海外久待,很快起身告辭,臨走之前卻忍不住多問一句:
“那牝水琉璃寶塔倘若煉化…能得何等靈物?”
真人道:
“至少一牝水、一金物。”
‘牝水與金物……’
李曦明遁入太虛,思量開來:
‘看來只能給闕宛了,『全丹』多施法,如果是能把【六相儀色】用上,給她煉一術劍正好,也好,省得絳遷得了靈寶,她手里卻空空。’
他把事情安排妥當,心中思慮了一陣,卻有些不安:
‘曲巳山算是同盟,也算是互助,這樣一來卻凈占了別人的便宜,不是為盟之道,更不是立身的道理,指不準還要受人情之累。’
他思來想去,嘆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