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通法力本就異于常人,加上【明彰日月】輔助才茍延殘喘,換一位紫府中期的明陽修士被鎮壓在此處,業已身亡,逃也逃不出去!’
哪怕李周巍撐了下來,如今體內也已經是一團亂麻,晞光之毒在每一寸法軀之上流淌,只能憑借浩蕩的法力強行鎮壓,迫使受傷之人無法騰出手來恢復傷勢。
晞炁對明陽本源的傷害實在可怕,李周巍的傷勢很重,也是實打實的傷及根本的重傷,他卻并不急切。
無他,隨著眾修退走,『君蹈危』的神妙正在以一種不急不緩的速度復蘇!
正是蹈危功成之效!
‘倘若是單打獨斗還好,一眾修士圍攻我一人,【白麟命數】已經加持到極致,九成圓滿,又讓我蹈危功成…應合神妙!’
這『君蹈危』的響應復蘇同樣以額外九成功效回饋,更加重要的是箓氣【明彰日月】!
性命寄于一府,先是大大減弱了這些看似致命的傷害,而此戰響應【攻破神通、挫敗魔釋】,一同白麟命數感應,升陽府更是法力浮現,滾滾而來。
此刻他的升陽府中已經法力洶涌,神通燦燦,極為飽滿,只是被他封在其中,晞炁之毒雖然克制明陽,可只要解決了法力上的大麻煩,自家有丹藥在身,恢復也并不困難!
只是這些神妙或是被他封住、或是被他壓制,皆不明顯,又是白麟命數感應的結果,不在尋常『君蹈危』中,楊銳儀顯然也是不知道的,看得又是尷尬又是懊惱:
‘才給人家封了魏王,出了門就叫人家守土重傷,傷了根本…固然是守庭州就是守李氏…可…可簡直是將我楊氏的面子落在地上踩!’
‘更不好給小妹交代了…’
這讓他的目光多了幾分陰郁:
‘戚覽堰…衛懸因…本以為治玄榭好歹是落霞下屬,哪怕是天下有針對明陽之事,也不會頭一個出來鼓動…吃相未免難看了些!’
楊浞成了宋帝,許多舉動楊銳儀是管不著的,也只能當做看不見,可戚覽堰的舉動無疑讓他很是不滿,暗暗瞇了瞇眼:
‘等著罷。’
好在李周巍并未讓他繼續尷尬,輕飄飄收了神通,抬起手來在面上輕輕一拂,所有傷勢與異狀都消失不見,恢復那副威風凜凜的模樣:
“請。”
……
大趙。
明月光輝,照得海面上銀光閃閃,白衣男子立在漆黑的海崖上,負手而立,一言不發。
過了一陣,便見著幽幽的幻影在山間漂浮,在山嶺夾縫之中浮動了幾下,顯化為一女子,卻披著男人的衣物,懷里抱著酒壺,軟軟的跪坐在山間,袍子底下撒出一片蟲蛇,發出稀稀疏疏的響聲。
她的喉中發出一陣笑意,幽幽地道:
“國師好興致,孤身賞月。”
衛懸因轉過頭來,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