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黯淡,灰風滾滾,紫黑色的玉珠在半空升騰,灑下如瀑布般的光華,飄蕩在紫光福地之上,體型巨大、面目猙獰的惡鬼橫在空中,負著巨大的車駕。
車前靜靜立著一黑衣男子,神色冰冷,天空之上的修武之星照耀,真炁之光如同云彩一般襯托在他身上,宛若天神。
各色的神通交織,湘衣女子收回靈器,蒼白的面色微微有了紅潤,隱隱去看另一側的真人。
‘也…也該收手了吧。’
另一旁的少年真人白光長紗,道袍玄紋黑云,白底金邊,唇紅齒白,默然不語,與天空中的楊銳儀對視著。
他一手攏在袖子里,輕輕拍動:
‘回來罷,望月湖之事不在一時。’
一旁的孔婷云仍不知情,暗暗流轉目光,去看兩旁煞氣滾滾的赫連無疆與慕容顏,發覺這兩個外族同樣沉默,靜靜等著局勢變化,只有那橫在空中的龐大金身仍在釋放著千眼光華,將滾滾的黑云一一抵御住。
‘楊銳儀駕馭修武之光,在宋庭國土之上簡直等同四神通的大真人…一位陰司遺族的大真人,恐怕不是我等能拿下的。’
這場大戰惹得一片狼藉,孔婷云都不須看,剛剛有些起色的玄岳門必然是損失慘重,可她沒有半點話語權,也沒有不打的可能:
‘宋庭要隔江而治,就不可能放過玄岳門,治玄榭要名正言順抑制南方勢力,也絕對不可能放過我…’
孔婷云知道自家長奚真人已經盡力了,可平心而論,落到她手里依舊是更加糟糕的局面,她心中甚至有些自嘲的諷刺:
‘如今雖然是在刀山上走,起碼有路可走,哪一天南北不斗了,治玄榭的人手回了稷中,不再重視江北,反而有得我恐懼!’
她等了好一陣,這才聽到一旁的戚覽堰笑盈盈地道:
“楊判的手段果然厲害,名不虛傳,不過立國,便能感應修武——勞煩楊大人走上這一趟。”
楊銳儀立在鬼車之上,看著他的眼神則多了幾分輕蔑,冷冷一笑,靜靜地道:
“衛懸因是欽點的治玄主,如是他在此,這話也容得說一說,你戚家燕趙之貳臣,你戚覽堰山間一小修,若不是攀上了治玄,也不過又一公孫碑,還有資格點評我陰司大人物的手段?”
他淡淡地道:
“落霞主仙道之事,如今的確風光,卻也不要忘了誰家主死,妄議幽亡之事,是不打算給自家留退路了。”
這一句話罵的恰到好處,威脅又把握在點子上,戚覽堰的笑容漸漸淡了,怒氣壓在心中出不來,只咬牙不語,看得一旁的慕容顏心中發寒,手中握著的棍慢慢調轉,嘆起來:
‘這楊銳儀也不是個善茬,陰司超然物外,從前哪里有過這種威脅的話…叫姓戚的下不來臺…’
這慕容家嫡系肥大的臉龐顫動,雙眼微微一瞇:
‘興許是因為真炁之事,楊氏的地位提升不少…’
戚覽堰不作多言,拂袖而去,一眾北修一同退去,楊銳儀仍立在鬼車之上,立刻有一劍修駕風而來,在車前行了禮,道:
“多謝大人馳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