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只管把話帶到便可,李絳壟自己不濟事,可怪不得我。”
李遂寧匆匆回禮,扶起李周達,這才發覺男人一身上下血淋淋皆是傷創,破碎的衣架上還能看到放著光的金器碎片:
“……周達叔公!”
李周達冷著臉搖頭,李遂寧看得滿臉是汗,折身往回,在南潭沉的法風中一路向南,心中嘭嘭直跳,密林山舉目便在眼前,南潭沉匆匆落下,便見一黑衣公子正在山間徘徊。
這人俊眼修眉,金眸炯炯,姿態第一流,正是四弟李遂還。
如若說李遂寧有幾分陰郁般的冷意,李遂還則完全將紫府嫡系的姿容詮釋足了,金眸明亮,步履矯健,哪怕心有焦急,依舊保持著從容的氣度,不像尋常世家的貴氣逼人與自矜,而是一種神通血裔的仙氣。
這位四弟雖是二叔李絳壟的長子,性格卻與三叔李絳夏更像,大方地邁步過來,雖然沒有開口,可那靈動雙眼中的凝重之色已經寫明了。
李遂寧還來不及開口,聽著李遂還匆匆忙忙接過李周達,看得倒吸口涼氣,低低地道:
“兄長來晚了,南邊殺聲四起,兵敗回撤,父親已經帶人殺出去了!”
李遂寧滿腔的話語頓時堵在喉嚨中,他在山間急切地踱了兩步,只覺得手中濕漉漉,僅僅是扶了扶李周達,雙手的竟然滿是鮮血。
“諸公子不是等閑之輩,只要魏王無事,如今的事也算不上事。”
李周達的聲音沙啞,滿臉的胡須蓄滿血水,他卻沒有心思處理,而是上前幾步,看向那坐在閣樓間的中年男子。
此人同樣一身甲衣,灰眸長眉,面色蒼白,顯然受創不輕,正是陳鴦。
見他望來,陳鴦也不能裝作沒看見,連忙起身,恭聲道:
“見過…”
“別勉強了!”
李周達咳嗽一聲,目光復雜,語氣中卻是冰冷和不屑:
“陳客卿早看不順眼我,大大方方說白了就是,一次次叫得比誰都恭敬,莫不是太虛偽了!”
陳鴦哪見過這陣勢,一下子聽呆了,這漢子卻惶惶地吐了口氣,那緊握的拳頭終于松開,將滿是血水的掌心展示給陳鴦看。
他寬大的掌心中赫然放著兩枚碎裂的牙齒。
“可你家噤犀…是我沒救回來,是我對不住你…”
陳鴦一下皺起眉、瞇起眼來,微微離開目光,呆了一瞬又看回來,動了動唇,想問也沒出來,而是退出兩步,坐倒在閣中。
這一向以心計深沉聞名的陳氏家主思慮了一刻,終于像個父親了,皺眉道:
“只有這個?”
李周達焦灼地站了一息,開始后悔自己沒有用玉盒裝好,口中硬邦邦地道:
“只有這個。”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