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周巍心中不置可否,只是面上作恍然大悟的模樣,微微點頭,聽著他搖頭道:
“好在大人畢竟天生神圣,手中尚有神妙,眼下最柔和、最方便的手段就是鎖住【大善金蓮】,去其影響,用個八年十年,自會消解。”
“這些【大善金蓮】都在我等監看之中,唯獨…荒野一處兩朵,不好處置。”
李周巍當即明白了,楊銳儀口中說的是【大善金蓮】,實則是荒野的交付分割,便放了杯,問道:
“貴族如何看待?”
楊銳儀只道:
“我家大人的想法…荒野且先留在我等手中,等著事情安排妥當了,便以另一種方式交到貴族手中。”
荒野的人手損失其實比預估的少得多,可【大善金蓮】已經荼毒四方,又是釋土落下的東西,不好處置,李家如若拿在手里,一時半會還真沒有什么處理的手段,交給楊氏也少一樁麻煩。
‘所謂另一種方式,不是分封就是賞賜了…’
李周巍頷首,答道:
“麻煩貴族了。”
楊銳儀遂笑道:
“這倒是無妨,我要謝過貴族信任才是。”
李周巍把諸事談罷,終于正色,凝重道:
“我家還有兩位族人…一是族弟李周洛,受了大人封賞,二是長輩李淵欽,在青池修行…不知貴族要如何處置?”
這事李玄宣思慮已久,李周巍既然見了楊銳儀,便細細問起來。
楊銳儀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收了笑容,答道:
“李周洛…畢竟有楊氏血脈,放在我楊家,能安然保全,也不必擔憂什么人在他身上使什么手段,從中影響你我兩姓,這對他好,也對你我兩家都好。”
李周巍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楊銳儀則添了一句,笑道:
“不過…也不必在此處細究,等著新朝立下,自有他選擇的余地,你我等著就好了。”
他顯得很自信,靜靜看向李周巍:
“至于李淵欽…寧氏將替大人戍守倚山城與南疆,這是對寧婉的賞賜,如若李氏真的用得著他,盡管向寧氏開口,想必寧婉不會拒絕。”
“只是…”
他笑道:
“我看…好不容易走出去一支,不回湖上也是好事。”
李周巍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賞賜…寧婉還有手段…’
兩人各自為了各家的利益,本沒有什么好多談的,楊銳儀便端茶送客,笑道:
“道友且等著,就是這幾年的事情了,哪一日天現星辰,閃爍不息,日夜皆明,便是奉武立國,有金車玉馬來湖,冊封尊位!”
言罷,他親自從主位上起來,送這金眸青年出去,又上前一步,親手將閣門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