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雨只笑,讓她起來,惋惜道:
“只可惜你已經入了紫煙門墻,也早早筑基,修的道統我不熟悉,否則我倒有些動心了。”
“可你在我手下辦事,也不能苛待著你,紫煙的這套功法不差,我卻認識一家更好的,重要的是有紫府之路…”
提起紫煙,寧婉皺眉問道:
“我看了幾眼,在你地界上的紫煙門人過得實在狼狽…可不是光彩事。”
況雨正色道:
“這可不是我的安排,是汀蘭前輩的提醒…我可不比紫煙門,也不比以前闊綽的日子了,如果不壓一壓她們的脾氣,我又不能事事出面,到時候只會為她們惹上殺身之禍…”
“打壓一二,也省得她們在外惹事…”
她笑了笑,轉過頭來,看向李闕宜,道:
“跟著你的是司馬家的人,倒也是個有出身的,當年南下投了太陽青玄,元修真人也是最后一輩有太陽道統名號的真人了…更何況…”
況雨問道:
“也有澹臺血脈吧?”
這話自然不是問李闕宜的,見著寧婉點頭,隨口道:
“是澹臺家,畢竟祖上結緣。”
況雨一邊應答,一邊隨手從袖中取出一物來,放在掌心亮堂堂數枚圓珠,透露著一股冰寒之氣,看上去品質頗佳,笑道:
“與我都熟絡,既然有喜事,先收著吧。”
李闕宜面色微紅,連道不敢,卻被況雨指著收了,笑著讓她下去。
寧婉只嘆息,李淵欽一閉關,留在寧家的那大貓小貓三兩只都是不會操持的,說不準連賀禮都不會送!寧婉名義上又在閉關,自然不能多說。
“倒是婉兒姐…這處境…”
聽了這話,寧婉神色疲憊,淡淡地道:
“無妨的,我遲早要回去,楊家事情,我閉關暫時可以避過,至于最后的結局…要看青池。”
“哪怕淥葵池有點反應,我都能保住一命…”
況雨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可時局實在不容樂觀,那位淥水大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可以說是這么多真君之中最難伺候的幾位之一…
‘更何況,把濁殺陵的大罪推給她…實在叫人不能不心疑…’
況雨有些憂慮,答道:
“再怎么樣也是那位的道統,這山、這陣、這池,費過多少功夫,任由其被夷為平地,豈不可惜?”
寧婉幽幽道:
“哪里用得著?他處置了此地,再祀淥水,為大人重建道統,便可從容退走,就算一切被推倒了,哪年哪月,池中又走出來個淥水大真人,挑幾個家族來點化,不就又立起來了?”
況雨神色一凝,問道:
“不是…還有遲步梓?他也是入過池的!”
寧婉低眉道:
“可他有用。”
她的聲音平淡,卻在這大殿中靜靜飄散。
況雨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著她,眼前的美人抬了抬眼,露出眼底的平靜與憂郁,聲音輕飄飄:
“他看清了、他算明白了,修在池上,哪怕有千般萬般的神通,唯獨為了修一個用處,修了用處,就可以捏住那枚鑰匙,那枚印。”
“青池是一個越縮越緊的口袋,最終是要被裝到兜里去的,青池的神通不是紫府,是大人的私產與替罪羊,只能活一個人…只夠活一個人,這個人走出來,得到那個機會了,其他人就要留在口袋里。”
“這么多年來,我一直不清楚他為何不修神通,如今想來,他也看明白了,只是他沒有遲步梓的野心,不肯往外走,孤獨地捏著那鑰匙——一直到死。”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