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洞天中的收獲,司元禮簡直無語凝哽,原本堆在心頭的話語硬生生堵住了,長長一嘆,搖頭道:
“什么收獲不收獲…我出關以為是別有天地,卻想不到青池就是個爛攤子!這哪里是個仙宗,哪里是個金丹的勢力…”
“這是怎么了?”
李曦明似乎想起什么,鄭重其事地問了,卻見司元禮抬起眉來,苦笑道:
“昭景!楊浞反了!蕈林原反了!”
李曦明一時愣住,反應了一剎那才明白,疑道:
“啊?”
“楊浞?”
“反了?反誰?”
司元禮隨他在桌旁坐下,神色帶著一股憋屈,嘆道:
“青池…他斬殺了蕈林原坊市的青池修士,歷數其罪狀,越過蕈林原,已經到泉屋地界了…打了個旗號,說是除魔衛道。”
“除魔衛道…”
李曦明聽來聽去,心中升起一股恍然的荒謬感,卻又不知如何作答——甚至不知該說荒謬還是貼切。
如今的青池已經不復從前,江北的諸多動亂,將所有粉飾狠狠撕開,寧婉更是得了莫大罪名,連青池自己人都不信青池的仙宗名號,將魔宗的名字死死的釘在山門上,要說除魔衛道,已經沒有任何問題。
可一位筑基修士…扯了幾個連筑基都不是的手下,要說顛覆青池…落到哪一個越國修士耳中不會叫人笑出聲?
就算他青池如今衰落,調動個三四十位筑基同樣沒有任何問題,哪怕是這三四十位筑基圍殺不成,也不過紫府一個眼神的事情。
偏偏這事情就是發生了,甚至讓兩位紫府在山間相對而坐,沉默不語,一時無言。
“他姓楊…不但姓楊,甚至是天命加身…”
李曦明同樣心頭打鼓,提醒了一聲,司元禮只煩悶地低下頭,嘆道:
“必是天武之『真炁』加身!”
他司元禮豈能不知呢?如果不是姓楊,如果不是『真炁』加身,光憑他占據蕈林原的事情,楊浞和那群烏合之眾已經死了不止幾千遍了!
‘除魔衛道…好一個除魔衛道!青池有今日,是孰家之過錯?今日倒是除魔衛道起來了…當年妖禍之時在何處?南北之爭時在何處?濁殺陵之變時又在何處?’
‘真有除魔衛道的膽子,怎么不把淥水之位掀了!果真是個臭牌匾,平日里丟在桌底墊腳,如今鳥盡良弓藏了,拿出來就能用!’
這真人面色漸漸陰冷,把杯往桌上一放,咬牙道:
“這天上的大人,是要把青池、把越國…推出去送給楊家了!怎會如此!這可是仙宗!如何會到這等境地!”
李曦明低眉看著他,為他斟了茶,答道:
“是又如何呢?豈不是向來如此…你我是紫府,紫府就有站隊的資格,就有為棋子的資格…今日引頸受戮的,是還沒從青池這艘船上跳出去的人。”
“道友嘛…就未必了。”
司元禮抬起眉來看他,面上的忿憤與惱怒忽然散去了,只靜靜點頭,李曦明卻抬眉看他,目光明亮,帶著笑意:
“司家人沒有一個身居要職,堂堂青池,治宗的卻是個姓秦的客卿。”
“今日要說道友全然沒有準備,未免看輕我。”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