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萬般不舍,他也只能祭出性命相交的蓮花寶座,放出萬丈華光抵擋,可濃厚的金光沒有給他帶來半分安全感,眼前之人眉心處已然亮起日食之兆,讓他毛孔悚然:
‘這洞天有法寶鎮壓,連釋土都勾連不上,怎么斗得過人家!’
‘不要了!不要了!’
他閃電般將那玉環解下,毫不猶豫的狠狠甩在李周巍的戟鋒之上,一身上下驟然浮出光痕,法軀之力通通化為遁光的燃料,趁著這短短的時間一躍而起。
“你要給你就是!”
李周巍的長戟看似氣勢洶洶,卻輕輕一挑,將那玉環勾到手里,眼神根本沒有落在此處,而是直勾勾盯著遠去的遁光,眉心處千千萬萬的、金黑色的【帝岐光】噴涌而出,疾馳而去!
【帝岐光】可不是笨重的【上曜伏光】!
千百道金黑色的流光疾馳追去,速度越來越快,終于在遠方碰撞爆炸,那道遁光頓時如斷翅的鳥兒,在遠方冒著滾滾煙火落下,李周巍這才收回目光。
燕渡水身邊的兩人見勢不妙,也早早遁去,將老頭放過來,這老真人瞳孔中滿是驚駭,竟然不知道答他什么。
眼前的男人面上鱗片般的、閃耀著金光的玄紋正在慢慢褪去,卻仍然遮蓋不住那股拼殺時的兇氣,一雙暗金色的眸子看來,嚇得他腳不沾地地飛起來,駭道:
“認錯了!認錯了…不相干!這位道友…得罪!得罪!”
‘認錯了?’
李周巍不置可否,這老真人精明著,只是為了唬退那兩位憐愍而已,估摸著身上還有寶物,只被李周巍看了一眼,又忌憚起來。
李周巍掃了他一眼,隨口道:
“叔公提過前輩,也不算不相干!”
“呦!”
燕渡水又是尷尬又是喜悅,顯然白麟的名氣很響,剛才就認出他了,對于李周巍能認得自己有些意料之外的模樣,那雙老眼看上去很是沉渾,心中明顯計較開了,急忙道:
“好…好…你我兩家曾經也是故交!這洞天之中如此危險…不如讓我來幫襯幫襯道友…”
他說的好聽,不過是想借一借李周巍的東風罷了。
李周巍卻不感興趣,他有查幽之能,可以避兇趨吉,自己獨自走,心念起動,愛怎么走都可以,可一旦有人同行,到時候飛來飛去惹人懷疑,還要想借口,更別提要分潤東西給人家了…
再者,他也不信任眼前的老頭,于是淡淡一笑,答道:
“我卻不好拖累前輩,往后還有是樓家的紫府要與我一較高下,到時候傷了前輩就不好了。”
燕渡水本就想沾一沾他的命數,又害怕他身上的因果殃及無辜,心中其實也有些憂慮,聽他這么一說,連忙借坡下驢,連連嘆氣,告罪兩聲,急匆匆地退開了。
李周巍聽過他的名字,權當是個插曲,畢竟關乎自己長輩的事情,也不多說,也不多看得到的寶物,查幽掃過戰場,心中漸漸有了數:
“也差不多了…這一處也收拾干凈了…”
雖然天地中的淥水清夕之雨還在下,可左右的斗法明顯漸漸平息,這地方畢竟危險,大家都保留著神通,搶不到的不過分爭奪,另尋他處,搶得到的也早早走了,并不在此處停留。
于是駕光而起,迅速從此地穿梭而出,一邊輕輕翻手,亮出一枚玉環來。
此物正是剛剛奪到手的寶物,不過巴掌大小,內外分為兩圈,煙色瀲滟,胭脂染透,色彩嬌艷,令人愛不釋手,李周巍輕輕一掂,靈識掃過,便有了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