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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曦明踏光入山,李周巍已經端坐其中,默默抿茶,見他便笑:
“唬一唬天宛,也省得她拿捏,這事情對她來說至關重要,我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東西在我們的地界上,本就該分一份!”
李曦明經過方才那幾句話,其實情緒并不太美麗,片刻之間收拾好了心情,笑了笑,道:
“別看她面色難看,能拿到關鍵的東西,余下的她哪里在乎?早就有分給我們的準備,只是以退為進,怕我們得寸進尺而已!否則哪里會那么容易松口?”
李周巍頗有同感的點頭,見李曦明話鋒一轉,問道:
“那可是你的什么變化之術?到底是命數加身,好生威風。”
其實天宛看得滲得慌,李曦明心頭也有不安,用了威風二字,李周巍卻低眉擺手,答道:
“看著唬人,『君蹈危』并未煉成,算不得什么,真要與古代白麟相提并論,怎么也得個神通圓滿,『君蹈危』若是成了,能借一兩分力,沾個取巧的神妙。”
“原來如此。”
李曦明入座,為他添了茶水,一邊吩咐李絳壟上來,一邊嘆道:
“我曉得…若不是局勢動蕩,也不必與她虛以委蛇,也不知她話語幾分真幾分假,如若真叫她妥協北方,對我們來說也不是好事。”
李周巍不置可否,可眼中明顯有不少思慮之色,答道:
“她倒是有一點說的不錯,叔公近年來都在四海走動,【鎮濤府】又越發重要,天宛還好些,長霄才是致命的,等我家實力壯大了,一定要先處置。”
李曦明答道:
“倒還有個成言。”
“成言不足為懼。”
李周巍思索道:
“若不是怕打草驚蛇,以他那點本事,我家早可以動手了…”
“至于如今…”
他正思量著,李絳壟已經從山下上來,向著兩人拜了,李曦明吩咐道:
“荒野底下有東西,你去吩咐人調整更新大陣,移動山脈,好好整理,弄些靈機變動出來,掩蓋一二。”
“記著了,要細細慢慢的,能拖多久拖多久,一定要總有些靈機折騰,好時刻掩蓋。”
“是!”
自從上次李周巍談過話,李絳遷便閉關打磨修為去了,至今也未出關,兩位受符之人都在暗暗抓緊時間,李絳壟卻也手段不低,應付此事綽綽有余。
兩人才安排罷了,突然若有所查地抬頭,李周巍疑道:
“誰?”
卻聽著山腳下有人來報:
“稟大人,青池宗司勛會到了山腳,說是…說是…青忽真人前來拜見。”
李曦明先是愣了愣,立刻站起,與李周巍對視一眼,心中一同浮現出一個名字來:
“司元禮!”
兩人早就察覺到了山外驟然降下的氣息,司勛會又是司家嫡系,算一算時間,山外之人也只能是閉關多年的司元禮!
李周巍露了些思索之色,看向李曦明,輕聲道:
“叔公見他,我去荒野看著。”
李周巍一向不與太陽道統多接觸,也不知司元禮如今帶著什么目的前來,自然是讓向來當老好人的李曦明去試探,當下化光而散,李曦明則暗暗驚訝,面上堆砌起笑容來,滿臉喜色的駕風出去:
“可是司道友前來拜訪!恭喜…恭喜啊!”
便見山外云朵簇簇,站著個身后背劍、腰間系著卷軸的中年人,同樣是滿臉笑容,答道:
“正是!”
李曦明上下掃了一眼,估摸著他腰間的卷軸就是【淮江圖】,這心頭就更熱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