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臺在光輝之下分外明亮,紫黑色的木簡上一一浮現出淡金色的字體
“觀元尊位而成帝,光遍海隅,皆瞻其威,卻如世間行日,次居第二顯,遂成此術根腳…帝曰尊者主位入殿,則神曜滿室,是為上曜,客位入堂,則岐光流離,是為陽極,故成【帝岐光】!其道莫大焉…”
這術法將來還要給李曦明修行,他將這些金色的字體一一讀了,迅速在手中匯聚成一枚金簡,一邊體會一邊注釋,輕輕轉身,已經落在雷霆交加的寶塔之中。
“卻是一道明陽倒懸的陽極之術…”
“【上曜伏光】號稱是【君蹈其危,故有一伏】,頗有相對應的味道,果真有些相輔相成…”
他現身在梔景山上,在飄飄的梔子花中坐下了,讀過道論部分,看一下更為關鍵的術訣:
“巨闕庭中蘊藏煞火,光電凝聚,化為一室,以種種神通客位而入,作岐光之兆,以明陽靈物輔助客位修行為佳。”
明陽靈物李周巍是沒有的,可手中有個太陽靈物,這術法意象之征太強,自然不能代替,可他暗暗估量:
“【伏掠金】不止加強靈光,等我道行深了,應當還可以做到【伏掠金】化為一室之主人,太陽位格天衣無縫,再適合不過…到時不但威力上限遠超過【上曜伏光】!恐怕還要跳出五品。”
他仔細看了一眼,暗暗生喜,輕輕一招手,從梔景山上的紫煞明陽之泉中喚來一物,正是【玄紋瓶】。
“需要煞火,光電凝聚…【玄紋瓶】在這火脈中煉了幾十年,沒有比這更精純的火煞了!”
至于光電,江南雷霆極少,本要花費一些時間,可別家少,李家可不少!李清虹當年勤勉,畢生忙碌,借助功法的便利足足存了十幾道雷霆在家中,一道也不肯用…如此數量的雷霆,哪怕紫府也要花一些時間的。
“前輩之澤不能用而不蘊,周達也成就仙基了,應當叫他把祭壇用起來…”
李周巍安排好諸事,這才見李闕宛從山間上來,略有不安地道:
“稟真人…袁家出事了!”
“什么?”
李周巍略有訝異地抬起頭,問了一句,李闕宛恭聲道:
“袁成照失蹤多年,袁家一直是袁自濱持家,此人暴虐無度,鞭打長輩,悖亂宗法,卻又狠毒,幾次清洗宗族,袁家無人去管,遂至今日。”
“可蕈林原來了消息,袁自濱在原上游玩,被一位修士殺了,一同殺了好些人,袁氏亂成一團,族制徹底崩潰。”
李周巍立刻皺眉,李闕宛繼續道:
“可這位修士并未離去…一路殺入袁家,打開寶庫,將里面的東西通通取出來,連帶著給整片蕈林原的小家小族分了…”
袁家來歷古老,雖然多年以來沒有紫府,卻也從未真正衰敗下去,治理蕈林原的時間快要趕上青池宗的歷史,手段嚴苛,發下去的胎息功法都要按著六輪分成六份…如今一來,恐怕要讓那些小族感激涕零。
李周巍思索道:
“袁家近年…少修『青宣』了罷。”
此言一出,李闕宛會意,點頭道:
“正是,晚輩特地查過了,袁氏幾十年來…好修『府水』、『坎水』通途。”
“也難怪。”
李周巍問道:
“那修士又扶持了袁家哪一位?”
李闕宛心知肚明,答道:
“真人明睿,雖然袁氏族人已不多,這修士仍然扶持袁家一位嫡系,將宗族交還他,囑咐他重修宗制,奉歸祖宗之道,重振青宣之名,只是不再是蕈林原主人,而是在原上郡中安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