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袂身為太陽道統的修士,這話已經說得很偏愛了,李曦明點頭而謝,嘆道:
“前輩良苦用心,晚輩謹記,不知家里的弟子可有入山修行的緣分…”
這劍修撫須,輕聲道:
“我劍門終究是習氣改不得,能做些許變動,卻不能涉及到根本的東西,貴族若是有弟子送來習劍,我劍門極為歡迎,可同樣的…這孩子六歲就要送來,并且斷絕塵緣…以奉行道德為第一要務。”
這恐怕是要讓自家的弟子一去不復返,興許還會因為種種習俗而不能得到更好的資源供養,甚至家里往宗里送靈物都會受人閑話,李曦明自然是不肯的,稍稍頓了,笑著點頭,卻見寧婉穿梭而下。
寧婉先向凌袂行了禮,旋即笑道:
“昭景,這三十二根【紫艮廣谷穿山玄釘】已經定下,且先看一看。”
李曦明大喜,立刻駕光而起,抬頭環視,便見湖中洲上立了諸多紫金色的長柱,一根根皆有房屋粗細,直往天上去,散發著紫黃交織的色彩。
正值晨間,白霧四起,遠處近處的紫艮廣谷穿山玄釘交錯,在朦朧的晨霧之中若隱若現,李家的修士站在洲上,皆有驚嘆之色,一兩個膽子大的已駕風飛起,繞著這些林立錯落的龐大紫金柱子飛翔。
紫金色的復雜紋路在空中交輝,照在底下的仙樓臺閣頂上,反倒顯得這些閣樓渺小了,原本一片怡然的平崖洲在這眾多玄柱的襯托之下顯得神秘而瑰麗,原本的仙家氣度也渲染成一種森嚴尊貴的神秘氣象。
這三十二根紫艮廣谷立起,還未成陣,已經讓李曦明嘖嘖稱贊,寧婉柔聲道:
“這三十二根紫艮廣谷,十六根在洲上,十六根在洲邊的湖里,眼下洲上的還立在平地,高一百八十仞,打入地面后高度不一,最高的在洲中心,一百六十仞在外…兩邊圍繞的逐級降低,根據地脈也有高低之差,整體陣光應該呈現出罩形。”
“余下十六根在周邊的湖里,籠罩了不少湖面,大多都能露出水面,三十二根玄釘是紫府大陣的靈氣薈萃之點,以后也可以依托此柱建一些亭臺樓閣…”
“貴族在洲上,而非在山間,這大陣汀蘭姐姐設計得尤為精確,少有這樣標準的罩形…也是她紫煙擅長的類型了…”
紫煙福地自己也并非依著某座山而建,與湖中洲頗有些相似,李曦明找汀蘭顯然是沒有找錯,可自家這個面積肯定是不如福地的,尤其是高度方面,湖中洲很是平坦,中部略微隆起,加上這一百六十仞應該能達到一百二十丈的高度。
這高度只能說是中規中矩,大概是北方的小室山高度的五分之一,李曦明雖然覺得略有些低矮,可自家本來就沒有仙山可言,低矮一些也正常,連連點頭。
寧婉便道:
“湖邊的已經打下去,湖上的地脈也看好了,如今立著是奎祈前輩以大法力頂住,等昭景一點頭,洲上的人撤走,便可以定陣!”
李曦明沒想到兩位紫府的效率這樣高,連忙把李絳遷喚上來,讓他把人都趕出去,心中微微點頭:
‘還好湖上的陣法還是早早敷衍的那一套,沒有多少抵御之力,故而自家的人都是在青杜閉關,否則這一陣下去,多半要受一些影響…’
眼看李家人又是欣喜又是惶恐的撤出去了,李絳遷回稟,寧婉便笑道:
“只是先前的陣法,要被砸了個支離破碎。”
李曦明現在哪還在意這點東西,更何況也沒有讓奎祈一直舉著,自家再派人去拆的道理,連連擺手,寧婉一揮衣袖,一股寒氣便沖上天際。
天頂上的奎祈結印松手,三十二根紫艮廣谷頓時大放光彩,紫黃之色交織,地脈也紛紛打開,一股股漆黑的地煞沖天而起,可僅僅浮起一瞬,這三十二根龐然大物便轟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