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也來了?"邵勛有些驚訝。
“夫人遣我等來服侍郎君。”母丘氏低著頭,說道。
邵勛明白了。
嵐姬懷有身孕,不便服侍。
庾文君也不便前來鄴城,于是把兩個妾派了過來,至于為何是母丘氏、殷氏,而不是荀氏、小庾,其中定有說道,但他懶得琢磨了。
“外面風大,伱等先回房歇息,我與子道還有正事要談。”說完,邵勛便與盧志進了一間偏殿,商談河北之事。
劉氏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遵從邵勛的話,進到了寬敞的寢殿。
樂嵐姬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只略略寒暄幾句,便與毌丘氏、殷氏坐在一起,聊著對鄴城的新奇感受。
前鄴城女主人劉野那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聽著她們說話。
“璇珠,聽聞你兄長要來鄴城置產了?東市那有一塊地很不錯,可建商鋪。”樂氏說道。
“兄長還在許昌,不過已遣人過來了。去歲做買賣賺了不少,兄長說鄴乃河北名城,當及早布局。”毌丘氏說道。
她家在江南,不過已有一部分人北遷了,包括她的兄長毌丘祿。
作為媵妾之家,毌丘氏建立起了一條來往于江東、陳郡、許昌之間的商路,販賣各色貨物,去年賺了萬余貫錢、兩萬多匹絹。
所得三分,毌丘家一分、陳公一分、平東幕府一分。
“琪娘,你家兄長這次立功了啊,抓了幾個匈奴小校。”樂氏又道:“他現在調駐枋頭,沒想來鄴城置宅嗎?晚了就不好下手了。”
殷氏臉紅紅的,囁嚅道:“已經遣人到戚里了,打算購一塊地,清理完廢墟后,新建一宅子。”
殷氏兄長殷熙自帶部曲投軍,任捉生軍副督,原駐河陽北城,現在調到了枋頭。
陳公打下鄴城之后,河南風傳他要在鄴城建霸府。
大家肯定是反對的,但反對之余,也不妨有些人私下里搶先動手,在鄴城圈地購宅置辦產業。反正半個城區都是廢墟,地價幾乎白送,便宜得很,搶先入手的話,不但花錢少,地段也隨便挑。
邵勛妻妾的家人是最積極的。
他們利益捆綁更加緊密,更容易跟著他走。
河南士族確實有共識,在某些事情上意見一致,但在其他地方,并非鐵板一塊。
這就好比明朝的文官,在某些事情上意見出奇地一致,好像一個人、一個思想一樣,但在其他方面,由于地域、師生乃至其他各種恩怨,同樣有分歧,有斗爭。
這才是一個群體真實的面貌,共識是存在的,分歧也是存在的,不是簡單的非黑即白。
劉氏在一旁默默聽著、看著。
這是她和石勒的寢殿。
屋里的床榻、書案、茶幾、衣柜等等,都是她親手挑選、布置的,花費了很多心思。
但她這個前女主人,此刻只能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像個客人一樣,小心翼翼地看著邵勛的姬妾們理所當然地把這些霸占。
尤其是那張床榻,她和石勒成婚后就一直睡在上面,但現在要被這些女人睡了,心中著實有些酸澀哪怕是她和邵勛一起睡在這張榻上,都不會讓她這么難受。
想到這里,心中悚然一驚。
新冒出來的這個念頭,讓她有些無地自容。
就在這時,有婢女匆匆而來,說“有客至”,請樂氏至正殿一行。
樂嵐姬嗯了一聲,慢慢起身,在婢女的攙扶下,朝門外走去。
她知道,郎君又要她幫忙了。
不過她愿意。
當郎君帶著她回到南陽,看著她在杏花林中笑,又和她在少女時代的閨閣前依偎的時候,她就什么都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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