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嘻嘻哈哈的幾人神色一凜,下意識站直了身子,連連點頭。
四月初五,晴。
邵府之內,邵勛拿起一枚“部曲督印”,粗粗掃了一眼。
這是少府制作的,效率非常高了。
整體不大,大概長寬高各兩三厘米的樣子,非常袖珍的一個銅制官印。
印上有駝紐,看著還算精致,印底的文字刀鋒犀利,挺峻清晰,不算粗制濫造之物。
他也有官印。
陳郡公的官印是馬紐,平東將軍官印則是龜紐,整體比“部曲督印”、“部曲將印”之類大很多,制作也更精美。
“許猛。”邵勛放下官印,輕喚一聲。
“末將在。”許猛大聲回應道。
“此印收好,你現在是府兵禹山督之長了。上千勁卒,交予爾手,勿要令我失望。”邵勛拉過他的手,將官印塞了過去,說道。
許猛虔誠地捧過官印,神色有些激動。
有人輕咳了一下。
許猛反應了過來,當場跪下。
邵勛一把將他拉起,道:“豈能折辱壯士?來人,賞絹二匹,另給酒食。”
“諾。”立刻有仆役前去準備。
接下來,邵勛又給另外幾人發放官印。
每個人都要勉勵一番,有的甚至還能叫出名字,讓他們激動不已。
“這都是你們應得的。”邵勛揮手讓眾人坐下,笑道:“我亦起于鋒刃之間,深知武人不易。戰陣廝殺,有功不賞,如何說得過去?便是朝廷忘了,我亦要為爾等討取。”
眾人聽后神色振奮。
誰說立了功就一定要賞的?國朝可沒這個規矩。
給你賞,那是恩賜。
不給伱賞,那是尋常。
不光國朝了,自漢以來都是如此。
軍功封侯是少數,大部分人立了功并無賞賜,因為廝殺是你的本分。
從地里召集起來的農夫,荒廢了家里的田宅,罷遣回家之后,有什么賞賜?
戰死之后,誰給撫恤?
所謂羽林遺孤才幾個人?做做樣子罷了。
而且,做樣子也做不到你身上,你什么身份?戰死后遺孤也配當羽林郎?
身份,這是一道看不見但明白無誤地擺在那里的天塹。
能讓他們這些最底層的廝殺漢脫穎而出當上官,那簡直是再生父母。
這種好事,一般只有在亂世開啟、新朝建立的時候才有可能出現。
唔,新朝建立……
每個人都若有所思,甚至慢慢滋生了更大的野心。
仆人將酒食端了上來,每人都有份。
邵勛見了,笑道:“走,去院中一起吃酒,與爾等同樂。”
眾人轟然應諾,跟在邵勛身后,畢恭畢敬。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