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住他們的是另一支晉軍騎兵,他們放棄了跑得四散的匈奴步卒,轉過頭來從背后直沖而至,將三四百匈奴騎兵沖得七零八落。
上頭早說了,殺再多匈奴步兵,也傷不了劉漢根本,因為這都是仆從兵,還基本是晉人。你殺完一批,他們再招一批,要多少有多少,根本殺不完。
要想讓匈奴感到痛,還是得干騎兵。
哪怕殺的不是匈奴本部,而是臣服匈奴的雜胡騎兵,也是有意義的。
雙方的騎兵戰來戰去,糾纏許久,到傍晚時分,終以匈奴人敗下陣來,趁夜撤走而告終。
晉軍騎兵回去換了馬,繼續追擊。
這次他們的目標換成了步兵。
雖然已經入夜,危險性大增,但王雀兒下了命令,以三十里為限,盡可能聚集在一起追擊,免得被匈奴游騎在黑夜中偷襲——那時候可就是他們占上風了。
邵勛策馬來到了河堤之上。
天色已黑,但浮橋上燃起的大火還未熄滅。
很顯然,南岸被偷襲了。
王雀兒請示之后,下令調撥黑矟軍全部及兩千丁壯回南岸,穩住那邊的陣腳。
北邊大戰已畢,不需要這么多人了。
“還是得招募騎兵。”邵勛灑脫地一笑,說道:“免得顧此失彼。”
蔡承若有所思。
他跟在邵勛身邊很久了,了解的東西不少。
在他看來,劉漢朝廷很好嗎?與晉廷半斤八兩罷了。
劉漢國力強嗎?或許比陳公強,但強得有限。
劉漢軍隊能打嗎?比以前能打不少,但還是不夠能打。
但他們為什么能發展得這么順利?
只有一個原因,騎兵太多了,多到你的步兵數量都遠少于人家的騎兵數量。
匈奴騎兵正面固然打不過銀槍軍,但人家可以選擇不打,四處亂竄,抄截你后路。唯一能限制他們的,就只有后勤因素。
以步兵伐“引弓之國”,何其難也。
“不說這些掃興的事情了。”邵勛說道:“今大破匈奴,俘斬近萬五千余,盡奪遮馬堤大營,可謂走出了關鍵一步。接下來該怎么做,順齡可知?”
“南橋被燒了,先得花時間恢復。”蔡承說道。
“還有呢?”邵勛問道。
“扎營屯駐,阻匈奴大軍。”
“不錯。”邵勛說道:“接下來輪到我在此堅守了,就是不知道匈奴人來不來了。”
蔡承沒提筑城,這是對的。
南橋已毀,南岸的夫子役徒、材料工具沒法運過來。畢竟船就那么多,還要保障北岸大軍給養,不可能有多少余力承擔別的運輸任務。撐死了少少擺渡一些工匠、役徒過來,先把北城地基打好。
至于北城選址,其實早就定下了:長堤北一里。
河陽三城不是邵勛力推的事情,事實上這是朝廷的項目。只不過邵勛對此很感興趣,在王衍勸說下半途接手罷了。
他的野心是非常大的。
以河陽三城為基,北伐河內,然后選擇上黨或軹關兩條路線之一,攻打劉漢核心區域。
這一步走得非常不容易,且至今還沒走利索——匈奴人有可能要來圍攻他,南岸還有石勒、王彌之輩沒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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