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這幾個字,張成說的又輕又緩,裴瞻望著他,隔了好一會兒才回應道“你說什么”
張成便又重復了一遍“少夫人讓屬下告訴您,皇長子殿下回來了先前救下了少夫人的那個人,就是皇長子本人”
裴瞻饒是見慣了風浪,聽他說完這么一席話,腦子里還是凌亂了
“真的假的你說救她的人,是消失了二十多年的皇長子”
“正是他呀”張成又激動又要按捺住自己的聲音,“屬下本來也不知道他的身份,這是方才少夫人親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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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屬下快馬加鞭的來稟報將軍
“而且還有,昨夜將軍曾經前往山下村莊里造訪過的那個獵戶,他就在大皇子身邊原來他就是大皇子當年帶走的兩個護衛之一”
裴瞻心頭又似被敲了一記,昨夜他看到那個獵戶的時候,就覺得他頗有些不對勁,如果僅僅只是個獵戶的話,他沒有道理會面對那樣陣勢的朝廷將領無動于衷,如果她是皇長子的人,那就情有可原了
他旋即道“眼下他們人在哪里”
“大皇子一露面就讓少夫人帶著去寧府見了太太,好像還說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如今正在寧府里”
裴瞻再也不敢耽擱了,連忙讓人把手下幾個將領都喊過來,把手頭的事物交了給他們,然后拿起馬鞭便出了門
連冗他們的出現的確很重要,可眼下這當口楊奕的出現毫無疑問更為重要
“除了少夫人他們之外,還有別的人知道這件事情嗎”
翻身上馬之后他問道。
張成跟著上馬“再沒有了。屬下臨出來之前,少夫人還再三囑咐,此事暫不要聲張。并且還囑告了屬下,回頭將軍到了寧府時,您先見過她之后再行覲見”
裴瞻一聽這話心里有譜,不再多說便駛上了回城的路。
寧府這邊,寧夫人不敢自作主張喊外人前來做陪,她和傅真身為婦人女子,也不便單獨陪著他同桌用飯,便喊人安排了蘇掌柜以及正好寄居在萬賓樓的馮掌柜一道過來。
席上只稱楊奕為楊先生,是寧老爺子的故交。
楊奕雖然外形冷峻,但談吐得體,沒有皇室血脈的傲慢,也沒有任何漂泊江湖染上的粗魯習氣。
他坐著不說話的時候,隱隱有幾分皇帝當年虎虎生威的氣勢,而他言談之時語聲沉穩,又不由讓人想起皇后母儀天下的風采。
聽說馮掌柜還是寧老爺子染病之后盡心幫襯的摯友,他特地敬了馮掌柜兩杯。
幾位都是閱歷豐富之人,一場飯局下來不但不曾冷場,相反氣氛融洽,其樂融融。
傅真陪著坐了一輪,算算時間裴瞻也該回來了,便借故離席來到了門外。
前院里徘徊凝思了片刻,恍惚間聽得街頭傳來了馬蹄之聲,待她側耳聽來,這聲音變就越發清晰起來了。
她連忙吩咐楊彤“快把門打開”
大門一開,門外就停下了四五匹馬,最前方的棗紅馬上,盔甲于身的裴瞻正摘下頭鍪,翻身下馬朝門口趕來。
“瞻兒”
傅真脫口一喚,迎了上去。
裴瞻頓住腳步“張成說的都是真的嗎”
“是真的”傅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快進來再說”
一行人全都進了門,楊彤便飛快把門插上了。
傅真拉著裴瞻站在影壁之下“大殿下就在花廳里,他有要緊的消息要帶給宮中,但他卻不愿意進宮”
裴瞻愣了下“這究竟適合道理”
傅真看了看左右,沉下氣說道“你先聽我把來龍去脈告訴你。”
花廳這邊,寧夫人看到傅真許久沒來,也猜到她去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