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夫人道“承蒙您不棄,喚我一聲大姐,又為何如此見外只是我這府里到底門禁重重,對您來說進出或有不便。
“我們家酒樓后院有幾個院子倒也還算寬敞,平日只有真兒他們幾個會去,也還清靜,我這便讓人去傳話,收拾出來。”
見楊奕尚要開口,她又道“您身份特殊,住客棧多有不便,還是請不要推辭了。”
傅真至此也道“昨日我們發現了連冗的蹤跡,先前傷我的人正是他的人,這伙人狗急跳墻不定做出什么。無論是為了相聚,還是為了您之前的考量,都必然是住在我們自己的住處更保險。
“您方才的囑托我立即就會著手,您住在我們自己的地盤,我們回頭求見您傳達后續也更方便。”
楊奕聽聞,也就拱手應承了“如此,就叨擾了。”
寧夫人嘆息“說什么叨擾知道您還平安,我這心病也就去除了。不然的話,我將來見了家父,都不知該如何向他交代。”
楊奕感慨“老先生一家之高義,楊奕沒齒難忘。”
前往花廳的路上,夜色染黑了他的雙眸。
隔著庭院,望著這一幕的傅真收回目光,跨出了院子。
金珠和護衛們正守在門外,傅真道“去備飯,送去花廳。再讓張成出城給將軍傳話,就說,楊先生回京了,請他辦完手頭事后速速回來”
京畿大營派駐在營盤鎮上的人挺多,火很快被熄滅。
與此同時,昨夜里被留在村里頭盯住那個獵戶的將領也回來了,急急地趕來稟報那個獵戶今天早上已經不知去向。
裴瞻還未來得及吩咐人去查看究竟,傅真和程持禮他們在街頭的遭遇也傳到了這里來。
聽說傅真被馬撞倒,本來穩穩坐在大帳之中控制著局面的裴瞻當下坐不住了,派了郭頌去探聽,又打發人去追捕那三個異鄉人,直到聽說傅真他們二人另有發現,這才恢復冷靜。
事情明擺著,米鋪里的火是有人放來當煙霧的,目的不是為了搶糧,而是為了逃竄。
而此時能被逼的狗急跳墻的人還會有誰呢
當然就是連冗
此時此刻他無比慶幸和程持禮在一起的是傅真,有她在,他們那邊一定不會出什么岔子。可同時他又禁不住擔心,連冗潛伏在徐胤身邊那么久,連徐燕都沒有及時看出他的真面目,此人心計之深沉可見一斑,那么他們會不會使出什么詭計,實在讓人拿捏不準。
就在他打發出去把所有外鄉人召集過來的將領前來復命之時,這時程持禮身邊的護衛匆匆的過來了
“裴將軍京城那邊有情況,我們三爺方才追蹤一批人進入城門,疑似正是連冗和當初從徐家走掉的那批護衛”
“那追上了嗎”
“一共六個護衛,起先在城門之下落網了兩個,剩下四個跟著連冗跑了但我們三爺已經鎖定了他們的范圍,并且增加了人手搜捕,不出意外的話,天亮之前可以把他們拿下”
裴瞻寬了寬心,又問道“那我夫人呢他可是跟你們三爺在一起”
“將軍夫人讓我們將軍先行,她落后了半程,但是先前城門下的將士說,將軍夫人也已經入了城
“由于小的一直跟隨在我們三爺身側,將軍夫人這邊后續的情況就不知了”
裴瞻揣摩著傅真進了京城之后,出現意外的可能性應該等于沒有,正要把心放踏實,門外又有人撕破夜色闖了進來,卻正是先前他打發跟隨著傅真而去的張成
張成的聲音還沒跨入門檻就已經傳了進來“報告將軍少夫人那邊有大情況”
裴瞻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出什么事了”
張成看了一眼旁邊程家的護衛,把張開的嘴又合上了。
程家護衛見狀拱手道“將軍若沒有別的示下,小的這就告退。”
說完便退出了門。
裴瞻已經等不及了,看向張成也帶著沒好氣“到底出了何事”
張成這才說道“少夫人在街頭被連冗身邊兩個護衛所追殺,險些中了他們的暗算,千鈞一發之際,有人把少夫人給救了”
“她被追殺”裴瞻這顆剛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她有沒有受傷你們怎么不看著點”
“將軍勿急,少夫人她沒有受傷,她打發我前來向將軍傳話,是有急要緊的事情要告訴少夫人說大皇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