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該死
“沒什么事,就是腿擦傷了點。”傅真的心思壓根就沒在自己身上,她扶著程持禮肩膀站起來,迅速看向他身后的包子鋪“剛才那幾個人呢”
剛才那樣緊急的關頭,誰還有功夫去理會那幾個人
程持禮聞言立刻轉頭望去,只見那三個人此時已然不見了蹤影。
他心下大駭,立刻站了起來“他們果然有鬼快去追蹤”
一聲令下,護衛們立刻四散追尋。
傅真又站了起來,說道“他們是有備而來,一時半會哪里追得到你趕緊讓人去告訴瞻兒,把方才那三個人的面貌長相細述給他,然后把昨夜發現了的外鄉人全部嚴加看管”
程持禮一一照做,末了望著她的傷腿“那你如今怎么辦眼下可得立刻回府求醫才好”
“去找輛馬車過來讓我呆著,然后你立刻帶著人往西邊去追蹤他們肯定往西邊跑了”
傅真指著失火米鋪的反方向,不假思索地發話。
這一切都不是巧合,先前那三個人出現之后,街頭的米鋪就開始失火,等她聞訊跑出來,又突然有馬匹朝她襲擊。
此時往米鋪放火,一來可以讓他們趁亂搬走糧食,二來可以把裴瞻他們引過去。
傅真出現在營盤鎮之后,連冗必定已經知道她跟過來。她之前與徐胤交手了那么久,連冗對她必定有幾分了解。
此時但凡有帶著外鄉口音的人出現在傅真面前,傅真必定會留意。
此時借著她停留的時間將她擊傷,又能拖住程持禮以及身邊的人。
如此兵荒馬亂之下,他們逃跑的機會就來了
米鋪在東頭,此時正是最亂的地方,是最容易鉆空子的地方,可同時也是京畿大營將士最為集中的地方。
相反另一邊,在幾乎所有人都忙于救火的同時,此時必定失守,逃跑的機會反而大增
程持禮看了看左右兩方,說道“西邊走是進京城的驛道了,你是說他們難道會進京”
就近找到的馬車已經來了,傅真果斷走過去“他們的目的不還是在京城之中嗎別忘了他們是如何盯著鐵英的。既然總歸是要進城辦事,那么此時進城又有什么不可能”
程持禮心以為然,忙追上去問道“那你一個人可以嗎”
“我有什么不可以”傅真嫌他磨蹭,“快點回去追人要是跟丟了,以后別叫我老大”
程持禮噤聲,旋即上馬,帶著人朝西邊追去
傅真也不多呆,上了馬車之后,立刻也打發護衛趕車,朝西邊駛去。
街頭騷亂漸漸消散,而此時街對面的這邊面館里,兩名獵戶裝扮的男子還在凝視著這一幕。
左邊的高大男人說道“就是她”
右手的精瘦漢子點頭“對,就是她。”
左邊男人緩緩沉氣“果然不俗。”
鎮子村莊不同城內,出了亂子,四散逃走的路子多了去了。
可即便如此,在大周大營將士的嚴密封鎖之下,連冗帶著六個人,還是費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沖出來。
借著村里的河流下了水,潛行了一段之后,眼看著冒著火光的鎮子已經被拋在了三里路之外,一些人才陸續從水里冒出來。
在樹林里打開油紙包裹著的包袱,從中拿出干爽的衣裳換上,再拿布巾纏住濕發,便與隨處可見的大眾百姓無異。
“城里四處已經貼了我的畫像,你們都機靈些,想辦法掩護著我。”
連冗往臉上抹了一些灰,目光一一地掃過面前六個人。
相互合計好之后,便就分成了三路,踏上了驛道。
這當中連冗的口音不成問題,他跟隨徐胤在京城住了七年,偽裝成當地百姓不在話下。
頭疼的是此處距離京城尚有二十余里路,倘若步行,這隨時有被追蹤上的風險。
所幸旁邊就有村莊,臨時弄來兩三架驢車也不算什么難事。
大白天里進出城門的人有不少,這三輛車拉開距離行走在路上,倒也不曾引人注意。
眼看著城門已經遙遙在目,連冗情不自禁又回想起了當日沖出城門那一幕。
當日如果不是因為他對外的身份僅僅只是徐家的一個下人,那不管他是挾持的李側妃還是什么側妃,都萬萬逃不出去的。
駐守在城門之下的乃是京畿大營的精銳,他們的目的都在捉拿徐胤,對他連冗既不熟悉,也不曾在意,可那般嚴密的排查程度,還是讓他至今回想起來都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