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牛”
“張二牛”
隨后一個人影從人群中緩緩走了進來,等到張二牛終于意識到不對,看過去的時候,這才發現人群之中的劉吏
“你,你,你叫我”
張二牛的聲音不受控制的打了顫,而劉吏走上公堂,抱拳一禮
“大人,屬下自衙門外至此共喚了十聲張二牛,共行三十余步,共計六丈。
而這三十余步,張二牛皆恍若未聞,屬下以為,徐學子所言張二牛乃是一失聰之人所言無誤。”
劉吏特意走到張二牛前一步稟告,只留了一個背影給張二牛,張二牛心中急切,正想要上前幾步,劉吏便直接退開。
張二牛不知劉吏說了什么,只覺得這一瞬間,公堂之上的氣氛仿佛變了一個模樣,方才還慈眉善目的縣太爺一下子變得冷漠如冰起來。
“張二牛”
張二牛方才便看著于沉的臉,這會兒連忙應了一聲,下一刻,于沉又以扇遮面,說了一句,張二牛不由得面露茫然,但連忙道
“在,草民在”
可下一刻,于沉便直接將手中的折扇丟了出去,直接砸在的張二牛的額角,折扇尖銳,張二牛額角頃刻便出了血,可是于沉卻仍舊余怒未消
“在什么在本官問的是你可知罪你果然是一通曉唇語的失聰之人”
這句話,張二牛聽的分明,被嚇得跪退幾步,這才哆哆嗦嗦道
“大,大人,草民,草民”
張二牛冷不防被叫破了自己的秘密,冷汗唰的一下子下來了,整個人汗出如漿,瑟瑟發抖
“草民,草民并非有意如此,只是,只是”
“哼只是什么事到如今,你還要如何狡辯你口口聲聲說是你聽到了你嫂子的驚呼這才出門,可你一個失聰之人如何聽到你這般愚弄本官,實在可惡來人,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于沉一聲令下,火簽令“咣當”一聲落在地上,衙役們立刻抬來刑凳,將張二牛拖了上去,揮起水火棍便狠狠的打了上去
若是這張二牛是誣告,那他就毀了他們瑞陽縣近十年來,最高興的一日
這可是他們瑞陽縣這么久以來,頭一個實心兒的少年案首
若是這少年他日有高中之才,那張二牛便更是罪大惡極
三十大板下去,張二牛痛哭流泣,哭爹喊娘的叫了起來,于沉看著還跪著的徐遠志,忙道
“徐遠志,你可以起身了。”
徐遠志懵了一下,忙磕了一個頭
“多謝縣令大人明辨秋毫”
隨后,徐遠志這才爬了起來。
而上首的于沉卻覺得五味雜陳,他哪里當得起這句明辨秋毫,這上堂不過半刻,徐韶華三言兩語之下便揭穿了張二牛的真實面目,他這個縣令倒像個擺設。
不過,便是他與張二牛呆了這么久,雖覺得張二牛的目光有些冒犯,但也只以為是他不懂規矩,卻沒想到他竟是雙耳失聰卻通唇語之人
這廂,徐遠志被徐韶華扶著站了起來,卻不由得老淚縱橫,只是他卻不知道說什么,只是不住道
“華哥兒,華哥兒,華哥兒”
徐遠志喚一聲,徐韶華便應一聲,少年那并不寬厚的手雙手間,是父親那雙做盡粗活,骨節粗大,老繭橫生的雙手,他輕輕的安撫著。
不知過了多久,徐遠志這才終于止了淚,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