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亭先是一夸,隨后看著徐宥齊慢悠悠道
“不過,有大徐同窗珠玉在前,大家提的最多的,也不過是大徐同窗罷了。
小徐同窗能有大徐同窗這樣的好叔叔是一件好事,倒是不必太過辛苦,我聽說小徐同窗夜里房內的燈都要至子時才熄,真真是太過勞累了。”
林亭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徐宥齊,他知道徐宥齊年幼,有些話通過這樣明夸暗貶的方式說出來,他更容易聽進去。
徐宥齊聽完了林亭的話,神情恍惚了一下,但隨后,他看著林亭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不行,我不能讓叔叔擔心。”
林亭“”
“林同窗慢用,我先回學子舍了。”
徐宥齊隨后起身,朝學子舍而去,這會兒膳堂的飯食剩不了多少了,他還是給小叔叔叫點旁的吃食吧。
之前安乘風給的一百兩銀子被徐宥齊交給了林亞寧,林亞寧并未全部收下,而是給他了些銅板碎銀,每月都有。
可是,徐宥齊平時并未有太高的物欲,基本上都用來投喂小叔叔了。
等徐宥齊叫了三碗餛飩,四碗素面上來沒多久,徐韶華便回來了
“叔叔,望飛叔叔你們回來了快來吃飯,剛送上來的”
“齊哥兒辛苦了。”
徐韶華揉了揉徐宥齊的頭發,笑瞇瞇的說著,隨后便和安望飛坐在桌前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安望飛也是這些日子偶爾和徐韶華在一起用膳時,才知道自家華弟竟是個大胃王,想起以前徐家的苦日子安望飛將自己的心疼藏在心里,只是自己的房間里也時時準備著點心。
等到桌子上多出來了七只空碗,安望飛讓小廝還了碗,又上了茶水,這便拿出了一包點心來
“華弟,嘗嘗這珍食樓的新點心如何”
正是才過了年,這珍食樓的點心也是紅紅火火的,看著頗為喜慶。
徐韶華也沒有和安望飛客氣,道了謝便取了一塊,三人一邊吃點心,一邊
喝茶聊天。
徐宥齊猶豫再三,還是將今日林亭的奇怪說了出來。
安望飛聞言,端著茶碗的手不由一頓
“華弟,此人莫不是想要接齊哥兒來影響你縣試他會不會是胡”
安望飛幾乎下意識便想到了胡文錦,而徐韶華聽了這話,只是輕輕的抿了一口茶水
“不盡然。特一號學舍的同窗皆知我與胡同窗不和,若是誰想要影響我,胡同窗便是最好的替罪羊。”
徐韶華隨后,頓了頓
“況且,胡同窗心直口快,并不是會這般行小人之舉的人。”
心直口快
安望飛差點兒沒笑出來,這是說胡文錦那是個只長了嘴的蠢貨罷了。
“可若是如此,那又會是何人想要對齊哥兒下手”
齊哥兒年幼,下場最起碼還需三年之久,誰又會對一個六歲的孩子動手
而從他入手,唯一的可能便是沖著與他同在社學,卻即將下場縣試的叔叔罷了。
畢竟,若是徐宥齊松懈了學業,徐韶華少不得要費些心力教導,到時候他做學問的時間也會大大縮小,屆時便是他因此擱置了縣試都是有可能的。
可,此人為達目的竟然意圖誘騙一個六歲孩童,實在是讓人不齒至極
安望飛越想越氣,徐韶華定了定神,道
“還請望飛兄將學子舍的名冊借我一觀。”
“華弟是懷疑此人是學子舍住著的學子可是,縱使如此,華弟素日也不與人結仇,反而廣結善緣,誰會這般”
徐韶華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