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曾經在學子舍看到林亭的身影,不過他家境貧寒,只在一層居住。
如今眼看我要下場縣試,林亭仍在甲號學舍,未有下場之意,他與我并無利益糾葛,又為何誘導齊哥兒”
徐韶華頓了頓,隨后緩緩道
“只怕,是有人以利許之。”
而對于出身貧寒的林亭來說,金銀是其最需要之物。
安望飛聞言,隨后立刻讓小廝將學子舍的名冊拿了上來,說自己要盤賬。
隨著安望飛的手指在名冊上移動,不多時,他急急道
“找到了年前林亭一直在一口住著,可等過了年,他便為自己定了二樓的房間,還定了半年”
“對上了可是,究竟是誰,要這么做”
安望飛只覺得不寒而栗,只是一個縣試罷了,便這般手段頻出,何至于此
徐韶華亦看著名冊,淡淡的垂下眼簾
“還請望飛兄托叔父替我查一查,就查特一號的同窗們吧。”
安望飛點了點頭
“華弟不說我也準備讓我爹去查一查了,如今縣試在即,學舍里卻有這么狠毒之人,若是誰不幸與他結保”
徐韶華點了點頭,聲音溫和
“那便有勞望飛兄了。”
安望飛忙擺了擺手,而在一旁聽了全程的徐宥齊,這時才知道自己方才聽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為的是什么。
這會兒,徐宥齊不由得微紅的眼眶,拉著徐韶華的袖子
“叔叔,我不會傷害你的,你相信我”
“我自然相信齊哥兒。”
徐韶華抬手將徐宥齊臉上淚水擦去,嘆了口氣
“這次,是叔叔連累你了。”
不管這幕后之人想要做什么,可就憑他不敢正面沖著徐韶華來,反而對一個小孩子下手,徐韶華便不會放過他
徐宥齊狠狠搖頭,隨后,徐韶華又溫聲道
“齊哥兒素來勤勉,年假之時為何懈怠了功課”
徐宥齊咬了咬唇,緩緩道
“因為,放假前兩日,我偶爾聽到有人在竹叢后說話。他們說”
徐宥齊看了徐韶華一眼,低低道
“他們說,我不及叔叔多矣,何必日日裝腔作勢我,我”
“所以你便賭氣想要放棄了”
徐宥齊低下了頭,他雖然早慧,卻也只有六歲,乍然聽到這話,本是想要讓那些人瞧瞧自己的厲害。
可是,他又知道小叔叔天生過目不忘,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與小叔叔一較高下。
是以,心中郁郁之下,徐宥齊生了退意。
徐韶華沒有責怪,只是牽起了徐宥齊的小手
“是我這些日子疏忽齊哥兒了,但你我叔侄,同出一門,同為一體,榮辱共擔,還望齊哥兒日后能與我叔侄一心,同力斷金。”
“叔叔”
徐宥齊沒忍住,撲進徐韶華的懷里哭了一場,安望飛看著這一幕,心中卻不由得升起一絲羨慕。
要是,他也有這樣的兄弟叔侄就好了。
但隨后,安望飛又回過了神,他與華弟也是除了齊哥兒外,最親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