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簡單”高延年笑道“大將軍打敗那個裴行儉之后,長安已經守不住了,那下一步不就是登基稱帝他登基稱帝,您不就是太子,不去長安去哪里”
“你又在胡說八道”彥良白了高延年一眼“我爹怎么會登基稱帝,他當初帶兵南下就是為了保護天子,征討篡位逆賊的”
“此一時彼一時嘛”高延年笑道“肉都到了嘴邊,張張嘴都不肯的,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正說話間,狄仁杰從外間進來了,他向彥良躬身行禮“公子,有一件事情,須得向您稟告”
“什么事”
狄仁杰回過頭,對外道“你們兩個進來吧”
隨著狄仁杰的聲音,從外間進來兩個倭人武士,他們恭敬的向彥良跪拜行禮。彥良見這兩個武士一人三十出頭,另一人約莫四十年紀,風塵仆仆,身上的衣衫也是有縫補的痕跡,顯然經濟狀況不是太好,年輕那位面上有四五處刀疤,看上去瘆人得很。他想起父親曾經的叮囑,切不可以貌取人,笑道“罷了,二位坐下說話,有什么難處請說,我自會為你們做主”
那兩名武士聽到彥良這么說,都面露喜色,年長的那位武士道“陛下,我是三河下野國足利鄉的武士小三郎,這位是我的妻弟,名叫總一郎。我們今日來面見陛下,卻是為了一件土地爭訟案子。”
“為了土地爭訟案子”彥良聞言一愣,他雖然年紀不大,但對于武士們的訴訟案子也聽聞過不少。可以說九成以上的武士訴訟都是關于土地權益的。當時日本的土地所有權性質極其復雜,就拿自己開辟的田地來說,就有國分田,私田,三世不復田等。倭人又喜歡在兒子中平分家產,結果就是大塊田地兩三代下來就變成大量小塊田地,很容易為了田地的權利發生爭執。但問題是看這兩個武士的服色,也不是太高級的武士,他們的田地爭訟案件,怎么也不至于打到身為一國之君的彥良這里來吧
看到彥良向自己投來的質詢目光,狄仁杰咳嗽了一聲,他向總一郎點了點頭。總一郎解開外衣,露出上半身來,殿上人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原來總一郎不光臉上,胸腹之間就有五六處創傷,右手更是少了兩根手指,肩膀,手臂上的創傷更是數不勝數。
“公子,這位總一郎兩次隨大將軍出征,身歷大小戰役二十三次,其中陷陣一次,斬首三級,生俘五人,奪得大旗一面,鼓一面,實乃是有功之臣”狄仁杰說到這里,做了個手勢,示意那倭人武士轉過身來,露出赤裸的后背,只見上面密密麻麻滿是傷痕。
“公子請看,這位背上的傷痕雖然多,但卻都是鞭痕,并無刀箭之傷”狄仁杰道。
彥良已經面色如鐵,已經怒到了極點,背上無刀箭傷,創口只在前半部分說明這總一郎戰場上寧死不退,只以正面對敵,而鞭痕乃是官府責打,多半與土地爭訟之事有關。
“狄先生,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延年問道。
“小三郎,你說給陛下聽吧”狄仁杰道。
“是”
小三郎應了一聲,將事情原委講述了出來。原來這總一郎本出身寒微,但憑借一己的勇武,立下功勞,受封田地,從普通的部民一躍成為當地著名的武士。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