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守君大石笑了起來“你放心,如果這次來的只有伊吉連博德,他有可能會這么做,但這次還有一員唐將在,那就絕對不可能,內大臣在搞清楚一切情況之前是絕對不會傷我一根毫毛的”
“內大臣如果陛下要殺我們,內大臣又有什么用”
“請相信我”守君大石笑道“內大臣才是掌控一切的人,即便是陛下下了殺我的命令,沒有內大臣的首肯,這命令也無法執行下去,那名唐將肯定就是內大臣派來防止意外發生的”
“守君大石來了,一、二、三、四、五,算上他自己一共只有五騎呀”看著向這邊趕來的數騎人馬,賀拔雍笑道。
“這個混賬東西,我要殺了他”伊吉連博德握緊刀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那可不行”賀拔雍笑道“出發前明公叮囑過我,趕到京城后,立刻平靖事態,若有抗命者誅之,但也不許枉殺一人,一切都交由他回來后處置。守君大石只帶四騎來見我們,怎么能殺他”
“他殺了那么多人”伊吉連博德低吼道。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賀拔雍道“當初他奉主上之命前來飛鳥京,本來就有臨機處置之權,殺誰、殺多少人都在他的權限范圍之內。至于他做的對不對,那只有主上才有權做出決斷,你我都無權置喙”
“你”伊吉連博德目光兇狠,盯著賀拔雍,而賀拔雍毫不示弱的與其對視“伊吉連博德,你最好把你的那爪子從刀柄上挪開,否則我只好讓人把你捆起來了”
賀拔雍的呵斥讓伊吉連博德冷靜了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解下腰間的佩刀,遞給一旁的親兵“你放心,我會控制住自己的”
“這還不錯”賀拔雍滿意的點了點頭“送你一句話,別做蠢事,你在主上麾下前途無量”
這時守君大石已經來到軍前,離得還有二三十步遠便跳下馬來,徒步走來到馬前,斂衽下拜行禮如儀。
“守君大石,你做的好事”賀拔雍冷笑道。
守君大石磕了個頭“在下侍君之心,可照日月”
“守君大石,你其心可誅”伊吉連博德厲聲道“難道是陛下讓你在京城大肆燒殺的”
“伊吉連博德我不與你爭”守君大石笑道“是非曲直,最后自然有陛下和內大臣裁斷”
“你”伊吉連博德勃然大怒,下意識的向腰間摸去,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腰刀方才已經叫出去了。一旁的賀拔雍笑道“好,你說的不錯,這件事情的確應該由陛下和內大臣裁斷。眼下先交接京中的情況吧”
“遵命”守君大石站起身來,從袖中取出一封文書,雙手呈上“這上面是當初參與密謀的同志名單,已經他們所有的兵士數量;還有是誅殺的逆黨名單,以及抄沒財物宅邸,都在上面。眼下飛鳥京已經劃片,由在下的同志們看守,飛鳥京街頭已經安靖了賀拔將軍只需一聲令下,他們都會聽命”
“哦”賀拔雍接過文書,略一翻看,只見上面便是當初一同盟誓反對中大兄的人員名單、誓詞、畫押指印、各家出動的兵馬數量;后面幾頁則一一記錄著逆黨的名單,抄沒的家資數量,罪名等等,他對倭人的內部情況并不熟悉,也看不出真假,但看樣子也不像是臨時偽造出來的。
“好吧”賀拔雍將文書交給伊吉連博德“這樣吧,依照上頭的命令,接下來飛鳥京就交由本人管制,就先委屈你幾日,住在山田寺后院,一切都等主上來飛鳥京再說”
“謹遵大命”守君大石解下佩刀,交給身后的隨從,一副俯首聽命的樣子。賀拔雍揮了揮手,幾名親兵上前,把守君大石帶來下去。
“故作可憐的奸佞小人”伊吉連博德恨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