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十遇將溫熱的茶水隨便地推到程飛雨前面,語氣異樣“你還好嗎”
別給氣得腦溢血了,后面還沒完呢。
“我沒事。”見安十遇主動關心自己,程飛雨的氣稍稍順了一些,他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朝他微微一笑,“只是稍微有些超出預算了。”
“那買不起就算了吧。”栗發少年托腮無聊地看著競拍,“我也沒什么需要的。”
江陵嘖嘖嘖,以退為進。
程飛雨果不其然道“沒事,你看看你想要什么,實在不行我拿自己的錢補。”
事實上,除了莉莉絲小姐的酒杯這一件貴重物品,其余的價值并不算高。
更別說第三階段的拍賣是“奇珍”,也就是他們請神會斂財的大頭。
不過有些可惜,第一階段的道具數量出乎了他的預料,這必然會導致請神會收的錢降低。
程飛雨磨了磨牙,暗恨自己時運不濟。
很快拍賣臺上,原本的拍賣師下去,帷幕一拉,再次揭開后,便換作了略帶曖昧的暗色主題。
一個個籠子被推上拍賣臺,上面蓋住黑布。
第三階段拍賣的除了一些世界各地的稀有物外,便是“人”了。
自古以來人類都是獵奇的,就比如馬戲團的畸形秀在上世紀后半葉獲得了舉世矚目的成績、乞丐集團總會將小孩折成扭曲的模樣以此博得同情的目光。
更別說無數種在神話中得以流傳的“美人”。
楚在洲的心情不由得沉重了幾分。
他承認自己從不是個好人,但有時也會為人類這些刻在骨子里的惡感到悲哀。
但他僅僅會做他能做的。
江陵終于輪到我出手了這些人先拍下來,再看看還有沒有救吧。
安十初快點吧,我旁邊那個沒救了
怎么會有人在自己都快被賣了的情況下,還在鍥而不舍吃瓜啊
旁邊的美人魚堅強地扒拉著欄桿,從縫里探頭“我就再問最后一句,你跟那個小狼崽”
安十初生無可戀地維系著快要崩了的人設“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美人魚“嚶”了一聲,眼巴巴“再不聽就沒機會了”
安十初毀滅吧,趕緊的。
他怕等下氣得都哭不出來。
眼藥水呢他的眼藥水
請神會研究的是詭異與人體的結合,成功率高的能力強大留著自己用,因此放出來賣的都是“殘次品”。
程飛雨對此不感興趣,不少以組織為單位的,也看不上這些。
因此江陵的競拍并沒有受到多少阻礙。
他甚至還喬裝打扮成胖老頭的模樣,連斗篷都沒穿,就一副“老子有錢,老子就要獵奇搞澀澀”的理直氣壯模樣。
旁人竊竊私語,竊竊私語。
啊,這個是xx集團的老總,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人
嘖嘖。
在房間里被扒的只剩個內褲的老總風評被害
而坐在a區的眾人,都察覺到了剛才隨意出價競拍的23號美人兒周圍的氣壓極低。
那雙藏在斗篷下的金綠色眼眸,凝視著臺上那些奄奄一息的“怪物”,冷厲至極。
坐在他旁邊的人被這殺氣凍得渾身發寒,小心翼翼地道“您不拍嗎”
“廢物。”得蓮冷冷地道,“如此茍活,不如自我了斷”
他搭在扶手上的左手一使勁,木制的扶手直接裂開,迸出了好幾片木塊。
旁邊被砸到的人愣是一句話也不敢說,只是有些疑惑,不就是個很尋常的拍賣環節。
這人有必要這么生氣嗎
終于到了路騫。
信了安十初的話沒有逃跑的小狼崽,此刻半蹲在籠子里,衣衫破碎,肌肉緊實,掀開黑布時露出了警覺又狠厲的半掩綠眸。
頓時引起了場上一片富婆驚喜的呼聲。
“起拍價1塊金條”
坐在包廂里已經無聊到開始玩指甲的栗發少年伸手一指“就要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