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害死了很多人,不想再來一遍。
“我大概能猜到你想法。”陸天此刻也收斂了平日的不正經,淡淡地笑了一下。
他的心其實很細膩,身在豪門所見的臟污、外出于世周旋的來往鍛煉了一顆藏著玩世不恭下的旁觀者。
“卡修,你知道我媽怎么死的嗎”
陸天扶著欄桿,看著遠處的燈光“兩年前,我爸出差,我在曙光外勤,那時候我生日快到了,我媽打電話問我想吃點什么。
之前生日都是保姆做飯,但就這一次,我突發奇想,撒嬌說讓她幫我做。
她答應了,結果我回去的時候,說煤氣爆炸,整個房子都燃著了。”
卡修沉默地抿著唇“抱歉。”
“這又什么好抱歉的,該后悔的也是我但沒完呢。”陸天聳了聳肩。
“我這個水平,其實還進不了天樞小隊,也就那時候,冒著煤氣爆炸的大火,我要去廚房調查個究竟他們覺得我這脾性對口,就讓我進去了。”
“我不信我媽死得那么輕易。”
他輕聲說“后來我做到了,中度燒傷,我看到的不是煤氣爆炸,是人為縱火,且那個人也是曙光的異能者。”
“他受我爸競爭對手的雇傭,故意潛入我們家的。”
陸天冷冷一笑“那時候我爸政績在關鍵期,如果我執意要報復,他很可能會失去更多的東西。
所以我打算忍,哪怕自己精神差到去住精神病院,甚至因為擔心節外生枝,還瞞了他們關鍵線索”
“但你知道怎么樣嗎”陸天側過頭,看著卡修的眼睛,“我爸、我發小,他們動用一切關系,把那個人掰倒了,一刻也沒等。”
“甚至因為我隱瞞線索,他們付出了更多的代價。”
陸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爸現在還是單眼失明。”
卡修陷入了沉默,他望著大海,綠眸似有情緒翻涌。
陸天緩緩道“你大可以說他們是愛我、是我的親人才這樣做,但我只想告訴你,不要低估別人的感情,也不要把自己看得太輕。”
古時就有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卡修光救他們的次數,他們都難以償還了。
更別說,沒有人能看著一只傷痕累累、沉默神秘的黑貓獨自行走在雨中。
他們會想去撐一把傘,去遞一卷繃帶,去告訴他,可以不一個人走。
哪怕那貓從來不屬于他們。
“我可以相信你嗎”
許久,卡修側過頭,他的手握著欄桿,黑色的皮質手套包裹著修長的手指,連指尖的顫抖都清晰可見,他睜著眼,視線卻仿佛從陸天身體透過去,不知看向了哪里。
陸天突然想哽咽,他只是擰了自己一下,咧著嘴笑著“不然呢”
“必須相信我啊”
蛋糕塔的角落,一道白影縮著,他的周圍空無一人,許多人走到這邊,甚至打個哆嗦,略帶驚恐地走開。
只有一個人大步走了過去。
江陵散發著冷氣,頭也沒抬地嘲諷道“你誰啊不認識卡修的狗勾就待在他身邊啊”
“想找你問些事。”于天和毫不生氣,蹲在江陵面前,從他濃密的劉海中艱難地找到他眼睛的位置,“怎么樣才能告訴我”
江陵嗤笑“聽不見。”
于天和“我可以告訴你更嚇人的方法”
江陵微微坐正“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