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柒道“還有最后兩張就結束了。”
云時卿從他手里奪走筆毫“剩下的我來寫,咱們如今是夫妻,我代筆也一樣。”
柳柒笑了笑,起身讓他落座“那就辛苦夫君了。”
云時卿被這聲“夫君”喊得心情蕩漾,當即蘸了墨疾筆書寫。
柳柒從書柜里翻出一冊楞嚴經,正欲交給他,卻見他已經在紙上續了幾句,不由一怔,問道“你怎知經文內容”
云時卿道“我去過慧心禪院,慈濟大師把你從前抄寫的經文全部交給我了。后來離京的途中我閑來無事便翻了翻楞嚴經,倒也能背上幾句。”
柳柒垂眸凝視著他,一時竟無話。
自己這位師兄當年何其孤傲,對一切神佛嗤之以鼻,可是后來為了他,竟然跪完了三千三百九十九階佛梯
往事如流水緩緩淌過心間,說不清到底是暖還是冷,柳柒握著那卷經書默默站在云時卿身旁,直到他抄完一整頁紙方才回神。
“柒郎檢閱一下,看看我是否有抄錯抄漏之處。”云時卿放下筆毫,抬頭看向他。
柳柒胡亂掃了一眼,說道“沒有錯。”
云時卿失笑,勾著他的腰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你在敷衍我。”
柳柒作勢要起身,卻被他箍在懷中動彈不得,感受著近在咫尺的潮熱呼吸,不禁扭開了臉低聲斥道“經文墨跡還未干,你別如此浮浪。”
“此處又不是佛堂,何必避諱這些”云時卿親吻他的耳珠,低而沉的嗓音徐徐灌入耳內,“莫非柒郎忘了咱們曾在這張桌子上做過什么”
柳柒呼吸一滯,心跳驟然加快。
云時卿故意敲了敲桌面,提示道,“就是這兒你的味道全流在此處了,我擦了許久才弄干凈,后來你還”
“云時卿”柳柒面紅耳赤地打斷他的話,“你真該好好抄些佛經靜靜心。”
云時卿笑道“好,那下次咱們做的時候就不畫畫了,改抄經文。”
柳柒神色自若地推開他,起身將桌臺上的經文整理妥善,無論他如何用言語撩撥都不再給予回應。
今日的除夕宴由司不憂掌勺,柳逢和陳小果給他打下手,三人在廚房里忙碌了大半日,香氣一陣陣地溢在院中,引人垂涎。
朱巖把折來的紅梅插入暖廳的花瓶中,再貼上剪紙流蘇,年的氣息撲面而來。
臨近傍晚,雪勢漸歇。
除夕宴已經準備妥善,眾人忙著將菜肴呈上桌,陳小果從后院的梅樹下挖來一壇今冬初雪時新埋的竹葉青酒,還未啟封,孟大夫就迫不及待地將酒杯遞了過去,司不憂笑道“今晚還得守歲,孟大夫可別喝過頭了。”
孟大夫道“就饞這一口罷了,老朽喝酒從不貪杯。”
柳柒揶揄道“去年除夕宴上孟大夫也是這樣說的,后來晚上守歲時您卻醉得不省人事了,還是柳逢把您扛回屋的。”
孟大夫頓了頓,旋即辯駁道“京城的酒太烈,不如這竹葉青溫和,老朽今年必不可能再醉”
夕妃慈道“干坐著委實有些無聊,聽說你們這些豪門勛貴都喜愛骨牌,不如咱們今晚玩骨牌如何”
朱巖道“這個提議不錯”
柳逢笑道“往年守歲都湊不出一桌玩骨牌的人,今年倒是綽綽有余。”
云時卿看向身邊之人,溫聲說道“此一時彼一時,以后歲歲年年都如今日這般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