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老貓指了指檔案:“據蒙賓鴻自己交代,他父親蒙畢本身是吉春商一家名為四通的商貿公司的職員,到了吉春后,沒幾年就病死了,蒙賓鴻是靠著父親的遺產完成了學業。”
“東北的同志調查過那家商貿公司,可惜當年在戰火中化為灰燼了,年代久遠了,當地人也不了解四通商貿的情況。”
“只知道這是一家普通的商貿公司,業務量不大,職員們的薪水也不多。”
周克問道:“那蒙賓鴻在金陵的情況呢?他的祖宅不是還在嗎,他周圍的鄰居總該了解蒙家的情況。”
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怎么了,難道那些鄰居都不在了,不應該”周克話剛出口,立刻意識到了什么,把后半截話又吞了回去。
他覺得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邢志淡淡的說道:“那幫禽獸干出的喪盡天良的時候,他們不感到羞恥,咱們有什么不能提的!我們不但要提,還要把當年的事情牢牢的記在心中。”
雖然神情平淡,邢志還是顧不得咳嗽,點上根煙,深深抽了兩口,才壓下激動的情緒。
伴隨著裊裊煙霧,滋滋的白紙燈光閃爍下,他把情況簡單介紹了一遍。
“我們已經調查了蒙家老宅,周圍的鄰居都是37年之后搬過去的,沒有人清楚他家的狀況。”
“蒙家的房屋也是因為太過破舊,所以沒有人住,后來蒙賓鴻回到金陵后,拿著當年的房契找到了街道辦”
“街道辦同志見房子沒有人占,就發還給了他。”
當年的人大部分都不在了,老宅這邊不可能得到線索了,商貿公司的線路也斷了,整個調查似乎陷入了停滯之中。
這時候,李愛國還在翻閱檔案,突然指了指上面的記錄。
“在解放前,吉春全市也只有十幾家小學,普通人壓根沒辦法讀書。
這吉春二道橋鐵路小學雖帶了鐵路二字,實際上卻是供日籍那些高級工程師和高官的孩子讀書。”
那個時期,長大鐵路的名字叫做南滿鐵路,屬于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管理。
這家公司總部設在東京,同時管理擁有安奉鐵路(安東至奉天)、撫順鐵路(奉天至撫順)、牛莊鐵路(大石橋至營口)的路權。
為了管理鐵路,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從本土調來大量的工程師和技術人員。
李愛國身為火車司機,沒少聽那些老司機們提起當年的事情。
對于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來說,只有那些小日子才是鐵道人,他們就是一群苦力,哪有資格把孩子送進去讀書。
老貓和劉科長他們還真不了解這個內情,聽完李愛國的話,個個神情各異。
老貓心皺起眉頭:“蒙賓鴻使用的毛筆是小日子那邊的,難道他的父親跟小日子有關系?”
所有人都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現在距離小日子撤離金陵已經有十一年的時間了,經歷了數次清理,那幫畜生本來應該全被清除了,竟然還有殘留下來的?
那幫畜生這么多年來,待在金陵到底在準備什么大行動?
由于信息太少,李愛國也沒辦法確定。
“暫時還不好說。這樣,貓組長、邢站長,你們繼續調查的情況,劉科長你把蒙賓鴻給我盯死了。”
幾人點了點頭。
此時,劉科長又提出一個問題:“李顧問,要是蒙賓鴻一直不動手,咱們就一直等下去嗎?”
“要想當獵人,就得有耐心。”李愛國笑了笑:“不過你可以放心,蒙賓鴻的背后要是真有一個組織的話,他就算是不動手,咱們也可以逼他動手。”
聽到這話,老貓和邢志都點頭贊同,氣象站有的是辦法對付這種人。
周克和劉科長雖不明白,不過也沒多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