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無論在哪個年代,涉及到外事方面,事情都會變得麻煩起來。
李愛國接過證件,道了聲謝,開著嘎斯吉普車離開了老金陵大學。
回到219廠保衛科,李愛國讓周克把工兵連的陳連長通知過來。
他點上根煙,把所有的疑點寫在了紙張上。
陳連長進到辦公室里,見只有三人,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李顧問,出事了?”
“出事了,還是大事。”
李愛國扭頭看向何科長:“老何,你先給陳連長解釋一下。”
等何科長解釋完,李愛國也把所有疑點都寫了出來。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蒙賓鴻使用的毛筆是小日子那邊常用的毛筆,并且他還會親手制筆.”
李愛國放下鋼筆,手指在紙張上敲了敲:“這只能說明他可疑,并不能確定他就是迪特。”
“只要有疑點就足夠了,我馬上抓捕蒙賓鴻,絕對不能讓他盜竊廠里面的機密。”何科長在回來的路上,一想到他引以為傲的銅墻鐵壁內,竟然可能隱藏了個迪特,早就心急如火了。
李愛國叼著煙,沉思片刻,提議道:“我不贊成。”
“什么?!”
“蒙賓鴻能夠從東北調到這邊,還能通過層層審查,這不是他一個人能辦到的,他的身后可能還有別人。”
“抓,直接抓了,我就不相信撬不開他的嘴巴!”何科長此時的神情有些猙獰了。
李愛國清楚他所謂的撬開嘴巴是物理上的撬開,確實十分有效,不過并不適合放在這件案子中。
“老何,你如何確定蒙賓鴻的同伙沒有隱藏在219廠內?
如果對方采取了單線聯系的話,對方得知蒙賓鴻被抓,第一時間逃跑,你如何應對?”
“我先下令封鎖全廠!”
“219廠有上千職工,牽涉到數千工人家屬,你準備把他們全抓起來?”
“.”
“既然沒辦法直接抓人,你們219廠的墻頭有多高?一百多米?人爬不過去?”
“.”
何科長被這些問題問懵逼了,想要反駁,卻沒辦法反駁。
只是他又怎么能容忍一個疑似迪特的家伙在219內晃悠,硬著脖子說道:“不管了,我先下令封鎖全廠,然后再抓人!”
“胡鬧!你為了洗清219廠的名聲,在不具備動手的情況下動手,這是在搞個人山頭主意!”
看到李愛國拍案而起,陳連長和周克都嚇了一跳。
不過兩人也清楚,蒙賓鴻的案子可能關系到一個龐大的組織,如果線索就這么中斷了,實在太可惜了,所以也沒攔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