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廠長此時沒有心情搭理這個馬屁精,心中十分震驚。
沒有誰比他最了解李愛國。
這小子確實有點本事,但是這可是副總指揮的位置了。
僅僅靠本事是沒辦法拿下來。
這真是太了不得了。
李副廠長決定以后在購買藥酒的時候,再也不跟李愛國討價還價了。
陳副廠長見李愛國沒有回應,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消失了。
兩人坐下后,李愛國的臉色逐漸嚴肅起來:“你們是代表軋鋼廠過來,處理那批不合格鐵軌的問題?”
李副廠長挺了挺胸膛,指著陳副廠長介紹道:“老陳是鐵軌生產計劃的負責人,他最了解具體的情況。”
陳副廠長跟李副廠長在來的路上已經合計過了。
這次最好的辦法是咬死只是誤差,由李副廠長先給領導道歉,他在后面解釋。
這一打照面,李副廠長就把他賣了。
只是此時陳副廠長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領導,您不是搞軋鋼的,可能不清楚,任何鋼材都有誤差。再說了,這些鐵軌的誤差只有不到幾絲,這不是很正常嘛。”
“正常?”李愛國搖動電話,接通了技術科:“把紅星軋鋼廠的駐廠技術員叫過來。”
片刻功夫后,一個戴著眼鏡的技術員走進來。
“副總指揮。”
“你給這兩位大領導解釋一下。”
技術員厚厚一摞資料擺在兩人面前。
“這次從鋼材的選用、生產步驟、工藝要求、全都是我們地鐵工程部一手操作的,甚至,工程部還派我對你們的工人師傅們進行了培訓。可以說,只要按照規定生產,絕對不會出現這么大的誤差。”
兩人也清楚技術員這陣子一直住在軋鋼廠內,面對證據,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了。
“江干,你和劉技術帶兩位大領導到工地去現場看一看他們那些鐵軌,給他們解釋一下這些鐵軌到底有什么問題。”
江干應了一聲,放下手頭工作,帶著兩人朝著工地走去。
出了辦公室,李副廠長就眼睛一轉,從兜里摸出根中華,遞向江干和劉技術。
“江領導、劉領導,你們好,我向您們打聽點事情。”
“李愛國同志真是你們的總指揮?你們別誤會,我跟李愛國同志有點親戚關系。”
“不會.”兩人都擺了擺手拒絕了煙,江干一臉嚴肅的說道:“抱歉,李副總指揮的情況屬于保密內容。”
陳副廠長本來正一臉期待,聽到這話,頓時有些泄氣了。
不過,他很快又精神起來,這話不就更證實了李愛國的身份嗎。
陳副廠長將李副廠長拉到旁邊,小聲嘀咕:“老李,這次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跟李副總指揮是親戚,可得把這事兒給扛起來。”
“老陳啊,我最了解李愛國同志,他這人就是鐵蠶豆,我這次是愛莫能助了。”
李副廠長敷衍了一句。
不為別的。
就因為他早就看陳副廠長不爽了。
陳副廠長是去年調來紅星軋鋼廠,靠著超高的拍馬屁功夫,一來就從他手里搶走了主持日常工作的權力。
隨后,更是把鐵軌生產計劃牢牢掌控在了手里。
爭功勞的時候,把人一腳踹開。
現在遇到了麻煩,想讓別人當槍。
想啥美事兒呢!
到了現場,看到工地因為鐵軌不合格而停工,兩人的心情都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