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級干部的級別擔任后勤處長,算是高職低配了。
這年月,工廠的領導干部分為24級,24級辦事員級別最低,最高的是1級,全國只有一個。
11級干部一般可以擔任辦公廳正副主任、司局正副局長等。
曹明講完后,看著李愛國梗著脖子問道:“你是什么級別?”
“沒級別。”
曹明大聲說道:“什么?沒級別在這里冒充什么領導。”
李愛國還沒來得及回答,石科長聽到動靜也從外面沖了進來,攔住了曹明。
他在曹明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曹明的臉色變得漲紅了起來,看著李愛國再也說不出話來。
曹明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幾步,重新坐回到了病床頭。
他忘記了,有一種人確實沒級別,卻能夠統管全場。
石科長見李愛國沒有繼續追究暗暗松口氣,沖著那些保衛干事們揮揮手。
“都干什么呢!這位李同志是上級派來查案子的,你們一個個咋咋呼呼的,是不是對上級領導的決定有意見,趕緊給我回去。”
把小年輕們訓回去后,石科長走到李愛國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李同志,我相信您一定能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您雖是上面的領導,我給您面子,但是您也不能白白打人,總該給個交代。
李愛國沒有理會他,走到二隊長跟前。
二隊長這會還躺在地上發蒙,嚇得往后縮了縮。
“報告你的姓名,職務?”
二隊長坐直身體,喊道:“報告,張春明,氧氣廠保衛科第二小隊隊長。”
李愛國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孟德山問道:“這是你干的?”
二隊長連忙擺手解釋:“報告,這都是誤會.”
“誤會”兩字剛吐出口,他被李愛國瞪了一眼,趕緊把后面的話吞咽了回去。
“報告領導,我們接到后勤處曹明處長的報案,說是有人入室強健,我立刻帶著二小隊的人趕去了。”
這時候躲在人群中的一個保衛干事說道:“確實是這樣,我們沖到后勤處洗棉社的時候,這個家伙孟同志已經逃了出來,幾個熱心的工人在后面追。”
另外一個保衛干事點頭:“我們也是為了抓住犯罪嫌疑人。”
“所以你們就把人打成這樣了,是吧?”李愛國指了指病床。
那個保衛干事臉色尷尬:“當時情況混亂,看到本廠女職工被人強健,我們一時沒忍住,就就多動了幾下手。”
二隊長扶著墻站起身,尷尬的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是一機廠的同志。黃牡丹還一直喊著打死他,我.我在這里向你們道歉。”
“黃牡丹?”
“就是那個被孟德山強健的女職工。”二隊長老老實實的回答。
“人呢?”
“她精神受了點驚嚇,現在回到宿舍里休息了。”
呂白山皺了皺眉頭,看著李愛國說道:“我了解孟德山,他干不出強健婦女的事兒。愛國,看來這是個全套。”
李愛國點頭道:“孟德山在執行秘密任務的時候被目標察覺了,對方設了個套兒,讓個娘們誣陷他強健。”
氧氣廠保衛科石科長本來以為是一場誤會,現在聽到有秘密任務,心瞬間提到了喉嚨眼里,連忙問道:“不能夠吧?”
“不能夠?我問你,從有人報案,到你們二小隊趕去,花了幾分鐘?”李愛國問道。
石科長看向二隊長,二隊長眼皮上挑,沉思片刻后說道:“這里距離洗棉社有兩里地,再加上要組織隊員,騎著自行車趕過去,至少要十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