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特?
這話在空氣中消散,現場的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
旁邊那些有說有笑的工人們紛紛停下腳步。
門口的保衛干事抽出了手槍,如果不是考慮到他們還要站崗,此時已經沖了過來。
肖參謀的手也搭在了腰間,神情警惕起來。
“老肖,走,咱們去瞧一瞧。”
就連李愛國也來個精神。
以前李愛國抓迪特,只是順手而為罷了。
誰知道,這玩意也有癮。
有陣子沒跟迪特打交道了,李愛國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李愛國帶著肖參謀進到保衛科里,一眼就看到研究員趙清正繪聲繪色的同呂科長講著什么。
“呂科長,您可得馬上帶人去搜查,要不然張士奇就把電臺給藏起來了。”
“趙清同志,你確定自己沒看錯嗎?”
“絕對沒錯。”趙清重重點頭。
李愛國感到有些奇怪。
一般遇到這種事情,保衛科肯定需要馬上派人趕過去,繳獲電臺,將人控制起來。
但是,呂科長的樣子好像有點不以為然,甚至還有閑心端起搪瓷缸子喝口茶水。
“呂科長,怎么回事兒?”李愛國隱晦的提醒呂白山。
呂白山見李愛國進來,給李愛國和肖參謀遞了根煙后,將李愛國拉到了一旁。
“這人經常告狀,并且還總是盯著張士奇一個人告.”
呂白山三言兩語便把事情解釋得清清楚楚。
這兩年時間內,趙清隔三差五就到保衛科舉報張士奇有迪特嫌疑。
不是跟境外聯絡,就是偷竊廠里面的機密。
因為張士奇是技術員,能夠接觸到部份機密。
最開始的保衛科特別重視,成立了調查組,對張士奇進行了全方位調查。
調查組經過調查,卻發現張士奇并沒有嫌疑。
“趙清記恨張士奇搶了他的對象,所以對張士奇展開了報復。我們調查清楚后,也對趙清進行了批評教育,還讓他寫了保證書,誰知道這家伙竟然又犯老毛病了。”
搞清楚事情的原委,李愛國倒是能夠理解呂白山的態度。
畢竟趙清的作法等于是戲弄一機廠保衛科。
不過,李愛國斟酌片刻,還是小聲提醒了一句:“干保密工作的,就是應該小心謹慎。”
聞言,呂白山臉色微微一變。
他清楚李愛國的意思。
如果說張士奇沒有問題也就罷了,但是只要萬分之一的機會有問題,他坐視不理就是失職。
想明白了,呂白山沖著李愛國點感謝,然后走過去詢問趙清具體情況。
趙清看到李愛國跟呂白山嘀咕兩句,而呂白山就改變了態度,看向李愛國的眼神頓時不一樣起來。
“我親眼看到張士奇在宿舍里鼓搗一個奇怪的設備,那設備肯定是電臺。”
呂白山示意保衛干事把這點記下來,問道:“這是什么時間的事情?”
“昨天晚上。”
“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