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奧默及時給自己上了層免責聲明,亦試圖以此降低猜想本身的權威性,但
從工筆入畫老師好幾分鐘都沒有新動靜的結果看來,對方可能真去和家里人對線了。
那還挺糟糕的,像是在破壞別人的家庭感情。
雖然就性質而言挺普通就是了。
于夕小姐而言,這事兒無非就是自己的小眾邪門兒x被家長發現了的社死ti。
而對黍小姐、年小姐和令她們而言,這事兒顯然也不值得嚴肅對待,否則最早來找自己的就不該是重岳,而是令了。
直接入夢對線的效率,可比那摸出手機打字,甚至還要斟酌打什么字強上太多。
所以這事兒的性質就是開明的姐姐們伙同到一起,整蠱幺妹與大哥。
考慮兩邊都是認識的,自己幫搭話的一方倒也理所當然一旦這么想后,奧默就能心安理得的關掉窗口,但
復盤的慣性讓他的手指沒有立刻點擊右上的x號,反而是將那聊天記錄略略上劃。
最初的一筆
回顧這記錄,最讓他在意的無疑就是那句陡然的疑問。
不難想象這條消息是對方處在急于奪回對話主權且試圖給不太友善的對方一點顏色的沖動狀態下發出的。
盡管也存在著裝模作樣,單走一個嘴硬的可能性。
但奧默更在意對方并未說謊的可能。
若要遵從這樣的假設出發,那她之后的話語,也有了刻意撇開話題般的理解方向。
怎么
連這種家務事都還能有什么特別的隱情么
是非常冗長的曲折往事,還是什么能和自己扯上關系的避嫌理由
他思索,卻又思緒飄搖。
單憑一段聊天記錄固然能有許多思緒延展的方向,但過于雜亂的方向只會帶來天馬行空的結果,于是他很快便放棄了那份思維列車。
想著等到回頭對方有空時再提,也沒去答復那大抵已經顧不得這邊畢竟夕小姐大概已經去找姐姐們討公道去了的重岳。
人終歸是要回到工作上來的。
更可悲的是人明明處在假期,卻還會下意識地回到工位,然后在工位上端起另一份臨時兼職。
指終端上那正在迅速跳動的文字,邊上甚至還有充作視頻彈幕一般飄過的,工作群群友們的發言。
這種昨日對著寫稿直播表現得無比關注,仿佛要人一晚上就產糧到飽,真開播了反而不來看一點,凈在聊各自話題的群友,亦是當代網絡的常態。
常能背刺不少發起網友投票的組織與個人。
不過奧默倒也樂得如此。
創作環境終歸是愈安靜愈好,愈易于專注愈好。
他現在所處的環境顯然不錯。
波旁在戴著耳機玩手游,茶座端著一本書放在膝上無聲。
愛織正對著一旁的空座看去,那張口卻無聲的動靜像是某種行為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