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事艱難,看情形而定,禁軍也不能端著架子,洛云侯的威風,他早在午門前就見識過,此人心狠手辣,出手利落,如果硬抗,落不到好處,還好是他統兵,要是左衛老易跟著南下,那么就麻煩了,
“這,是,統領,末將謹記,但是宮里面傳話,說要我等保存實力,把禁軍完整帶回去,又該如何解決?”
副將陳尚一臉苦悶,既要又要,如何能保證,要是在晉王殿下麾下,陰奉陽違,或許看不出,但在洛云侯眼皮子底下,耍一些障眼法,那不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是啊,如何解決?都說要保存實力,在洛云侯的面前,你是要命,還是要實力,陳尚,你跟著我那么多年,從未有今日這般兇險,戰場活命,戰后活命,洛云侯就算下手也是堂堂正正,晉王殿下如今也是監軍,所以,想要活命,路子就在太平教身上殺回來。”
話說的夠明白了,和孝成雖然走了一路,可是內心輾轉反側,思索再三,又回到原點,保存實力和活命之間,只能選擇活命,就算這五萬禁軍損失殆盡,孤身回到京城,太上皇只要還需要他,五萬禁軍唾手可得,要是不需要他,一命送過去罷了。
副將陳尚低頭不語,統領的話說的再明白不過,只要離開京城,他們也毫無辦法,或許王節度使那邊,一想到王節度使還陷在大梁城苦苦支撐,眼神里有些黯然,突然想到一個詞,任人宰割!
京城,
大軍南下之后,百姓議論了兩天,也說不出什么所以然,逐漸把話語散去,反而是晉王殿下貼出的告示,那個民間留守女子,最后結局如何,爭論的愈演愈烈,
今日,天氣晴朗,陽光透過淡薄的云層,灑下一片暖光,掃清京城上空的陰云,
榮國府,
依舊是熱鬧喧囂,兩府之間的大院子,都是眾人忙碌的身影,吆喝聲,呼喊聲,此起彼伏,
王熙鳳穿著一縷金百碟式樣的輕衫,以大紅色錦緞打底,頭上帶著金絲八寶玉簪,插在發梢之間,鮮艷奪目。
依舊是領著平兒,帶著來旺還有幾個護院,前來工地上巡視查看,看看院里的管事,有沒有偷奸耍滑的,
現在府上,
誰要是想偷奸耍滑,那就別怪她不講情面,一直以來,對他們都是好說歹說,留足了臉面,如今西府來了不少伺候的奴才,榮國府現在可是皇親國戚,府上的人要是管不好,傳出去,還不是她的臉上不好看。
“平兒,今個吩咐的事可都安排下去了?”
“回奶奶話,今個府上的采買,監管,還有后廚的柳嫂子,都已經交代清楚,奴婢把西府過來的丫鬟和小廝,都安排給柳嫂子手下做幫工,這樣一來,府上做的飯菜,人手夠用。”
平兒依舊安靜的站在二奶奶身后,一襲輕衫穿在身上,簡單的發鬢上,和二奶奶一般插了一支玉簪,低眉垂首的立在那,只是面目鄂下,還有一些青色痕跡在里面,用領口的繡遮掩,
“嗯,夠用就好,干活的人數一多,后院做飯最為重要,如若人手還不夠,就讓前院那些干活的小廝和伙計,全都過去,告訴府上那些想偷奸耍滑的,只要逮到,家法伺候,”
“是,奶奶。”
隨著平兒應了聲,又跟著奶奶在前院繞了一圈,確定沒什么事之后,這才回了榮慶堂,
剛入了中庭,王熙鳳停下腳步,看著跟在后面的來旺,吩咐道;
“來旺,這幾日你在城里先打聽一下,南邊的事到底如何了,還有,府門前務必留人,只要有你家二爺的消息,必須截下來,先送到我這里,聽明白沒有。”
來旺趕緊湊過來跪拜在地,回道;
“奶奶放心,奴才知道怎么做,這就派人去南城門那邊守著,想來沒幾日就來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