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賈珍流放到嶺南,遇赦不赦,聽說是養心殿定下的,長樂宮那邊也是同意的,至于榮國府的娘娘,說是夏總管親自過去宣讀圣旨,只有正妃省親,才是戴公公分發的圣旨,所以,王爺,以后的事,更要小心一些。”
忠順王臉上喜色先是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而后滿臉的復雜,問道:
“這不明擺著嗎,賈敬一死,太上皇心中過意不去,這才給了恩惠,皇上只能順勢同意,還給了天大的皇恩,讓后宮正妃省親,可是給足了賈家臉面,哼。”
忠順王越說越氣,好不容易針對賈家的事,有了起色,誰知道,會這樣的結局,以后再想對付賈家,尋常手段可就沒用不說,萬一引起皇上的不滿,得不償失,
周長史也知道王爺的意思,有些事在做,得不償失,低聲道:
“王爺,圣上終究還是網開一面,足見賈家顏面不小,更別說賈家在太上皇心里的位子,莫須有的事,咱們還是給停了。”
忠順王臉色頓時陰沉不定,顯然有些不大滿意,他這般費勁,都沒弄死一個就算有一個賈敬自盡了,方外之人生死不足輕重,可就是這一人,還給賈家帶來天大的好處,何處說理去,
察覺到忠順王心思,周長史寬慰道:
“王爺,榮寧二府同氣連枝,相互依存,如今雖未傷其動骨,但也大差不差,俗話說寧可斷其一指,不愿傷其十指,所以,王爺,稍安勿躁。”
“還是可惜啊……不過一經流放,保不齊就沒了性命,嶺南,嘿嘿。”
忠順王長出一口氣,目光冷閃,分明起了一些心思,半路動手,以絕后患,
周長史見到王爺眼有厲色,趕緊勸道:
“王爺,此事不可強求。”
忠順王點了點頭,京城風聲正緊,沉吟說著,忽地想起什么,放下酒盅,勐然抬眸,道:
“本王記得,寧國府可是戶部撥銀敕造的吧”
周長史一下子猜出忠順王所想,低聲道:
“王爺,榮國太夫人尚在,寧國府爵位未收,不敢起念頭。”
周良趕緊搖搖頭,不少勛貴府邸皆是如此,要是王爺招惹這些,怕是麻煩了,
“就當那死老婆子運氣好,對了,今個那么多府邸來人做什么”
忠順王冷笑一聲,又多問了一句,今個下午來府上的拜帖,所為何事:
“回王爺,都是后宮正妃娘娘的娘家,想要王爺調用幾個工部大匠戶,去修建園子所用,卑職還未答應,”
周長史想了想又道。
“王爺,陵寢那邊,都已經收尾了,時間緊迫,人還是能調用回來的,不過,晚上回府的時候,下官看到世子爺已經帶著東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