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近乎沒說話的王熙鳳,被賈母問起,一時間還有些不自然,老太太拿著的兩幅畫,她也看了,但是榮國府和寧國府不同,修建比較好的院子,都在榮禧堂前后,還有她現在居住的梨園,也在榮慶堂后面,要是圈進去多了,二太太和大太太那里,以后怕是埋怨,劃的少了,就怕老太太不滿意,
“看老太太說的,榮國府這邊,還是老太太定奪,不過前些日子,東南角幾個大院子,不是拆了嗎,現在流水宴就是在那辦的,也算趕巧,這個要算進去,省親別院的門臉,算是有了,其他地方,還需要太太們拿主意。”王熙鳳討個巧,東南角的那幾個院子和廂房,還是她讓拆的,一個是年久失修,第二個是占地方,不如清出來,修建幾個庫房之用,原因就是商會那邊,想要租幾個倉庫,存放一些貨物所用,這既然要租,不如肉爛在鍋里,一年下來,可不少銀子,就是因為如此,這才把那些舊院子拆了,沒想到后來,空著的地,一直沒閑著。
“你倒是趕巧,這些日子,倒也虧你把前院給拆了,要不然,忙的這陣子,還真不好對付,老二家的,你說說呢”
賈母伸手,拉著王熙鳳的手,拍了拍,也難為她了,
話題轉引,
屋里人,能開口的,都說了話,二太太她再不出言,也不是那回事,把手上的佛珠攥在手里,笑了笑,
“既然要修,那就要有個章程,也不是要全部推了重建,能改的地方,那就給改了,其余的,該建還是要建的,榮國府這邊,一溜的東墻,就拆了往后,前院,還有學堂,以及學堂后那幾處院子,都給算上,那些養的奴才,都搬到西邊去。”
眾人順著二太太的話,瞧著前面丫鬟舉著的圖畫看去,這樣一來,也就是給榮國府的線,往西邊撤了一點,比之寧國府,畫出的部分那是小多了,但是如果劃得太多,榮禧堂和榮慶堂,就要極為靠右,多有不妥之處,所以,二太太劃的絕妙,
張瑾瑜坐在那,好像也看不出什么名堂,畢竟怎么修建,他又不懂這些,但是依著這樣的輪廓,大觀園可不小,原以為是兩府各出一點地,占著中間的位子,這也不算小了,
沒想到,往東,往西,都有一個弧度彎,這樣一來,更顯得寬廣,那這園子建起來,需要的銀子可是海里去了,怪不得紅樓里所言,大觀園建好后,賈家著實是風光一陣子,等貴妃省親完之后,賈家忽然是一落千丈,就連最后千兩銀子,都是拿的扣扣索索,內里,怕是這些事,把兩府的銀子都給掏空了,在想翻身,幾乎沒有可能。
好像記得最后抄家,銀子沒找到多少,一箱箱都是當票,也不知真假。
再看屋內,
雖然眾人神情多是緊張,落在最下首位子上的黛玉和寶釵,則是不同,目光相交,別有韻味。
“老大家的,你看如何”
賈母滿意的點點頭,又問了一聲,
邢夫人哪里敢不同意,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老太太既然看好了,那就定下,實在不行,再多劃一些也好,天大的恩賜,那是給賈家長臉的事,”
“嗯,既然都同意,那就這么定了,鴛鴦,把圖收起來,既然地有了,那銀子的事也要說說,”
賈母端起茶碗,抿了一下茶水,先讓鴛鴦把圖收好,顯然是想趁熱打鐵,把大體的事定下來,
張瑾瑜看著有些莫名其妙剛剛還是看著熱鬧,如今要談銀子的事,哪里需要外人在此,所以,未等老太太先開口,張瑾瑜就起身抱拳道;
“老太君,都是商議的家事,小子在此聽多了不好,如今老太君交代的事,小子記在心上,等明日,不,等小子回府后,立刻把大匠給您送進門,府上看著想怎么修,就怎么修,可好。”
眼瞅著有些不對勁,一屋子女子,就把賈家兩府的事商議定下來,他一個男子在此,“成何體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