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京城,
榮國府,
北側學堂里,被請來的江班主,登臺對著四處一拜,
“諸位老少爺們,今個是榮國府大喜的日子,承蒙老太君看得起在下,請來小人的桃園戲班子,來此唱戲,都說昆曲是江南水磨腔好聽,卻不知咱們京城,有洛云侯賜名的巒山音,力壓江南一頭,
“好,”
一聲大喝好字,整個院子的百姓,高興地鼓掌,
卻不知坐在角落里的張瑾瑜,面色微紅,戲臺上桃園江班主所言,他可都聽見了,而且看來,戲班子還真是臥虎藏龍,都有人能唱出那個音調,不簡單,
江皇后放下碗筷,眼前的飯菜,好久沒見過了,僅僅是嘗了味道,倒是回憶好多,只是剛剛那個班主所言,洛云侯還懂得音律?
“都是以往的味道,好久沒嘗過了,倒是你小子,還懂得音律,什么京城巒山音,能比的上江南昆曲水磨腔,本宮記得,此曲調乃是白鹿書院山長連玉明耗費兩年心血所出,能唱出此曲的寥寥無幾?”
張瑾瑜手捧著碗,把最后一口湯喝完,還別說,骨頭燉的肉湯,別有滋味,打眼看見娘娘不相信,張瑾瑜伸手在嘴上抹了兩把,回道;
“娘娘,曲調千百種,不過是那連玉明名聲大,江南學子在一吹捧,合著就出名了,小子想著,京城也不是沒有好曲調,不比那個水什么差,名字起的俗氣,所以,小子自作主張,給改了名字,咱們這邊也吹捧一下,不也是名曲調,您聽聽開頭一段,就知道好壞。”
指了指臺上一個民婦打扮的人,隨著配樂走了一圈,就開始唱道;
“拜月堂空,行云徑擁,骨冷怕成秋夢。世間何物似情濃?整一片斷魂心痛。”
曲調悠揚厚重,尾音長拖,又帶有疊音,明顯氣勢磅礴帶著女子的幽怨,竟然有耳目一新之感,
武皇抬起頭,側耳傾聽,不住點頭,
“好,好一個巒山音,你小子算是做對了一件事,此曲調,既有江南之風,又有北方厚重氣勢,別開生面,”
聽到武皇夸贊,張瑾瑜咧嘴一笑,
“謝黃老爺夸贊,小子也是偶然遇上,不想這種好事被埋沒,所以才略想支持一下,臣看不得江南那些人,相互吹捧嘴臉,什么文風之重,臣覺得,他們有地域抱團之舉,”
言下之意,張瑾瑜想借此敲打江南士子,恩科科舉,江南抱團之重,定會影響會試。
“你說的不無道理,是該壓壓了。”
武皇放下碗筷,點點頭,心中明白洛云侯所言何事,這一碗面,吃的竟然如此痛快,好久沒這樣放松了,
就在張瑾瑜一行人吃著面,閑談的時候,
榮國府門前,忽然熱鬧起來,
有管事大喊一聲;
“鎮國公府來賀!”
先是一聲,緊接著就是像是開了閘門一般,唱喏的聲音絡繹不絕,
“理國公府來賀!”
“平原侯府來賀!”
“忠靖侯府來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