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大哥,做的事也不少了,還缺這一件。”
見著許多人不明所以,李三拍了一下桌子,呵斥道,
“你們懂什么,馬廣誠讓我等去安寧縣上游,把河堤挖開,這種事損陰德不說,都是殺頭的買賣,萬一以后事情發了,咱們被抓,可是抄家滅族的罪,如今退無可退了,說不得,現在,咱們就被盯上了,”
馮四和一眾弟兄們面色一寒,這是要卸磨殺驢,還有一家老小在此呢,這又當如何,
“三哥,那怎么辦,不如帶著人跑。”
“四哥,往哪里跑,你看,外面有府軍兵丁在街角等著我們呢。”
也不知誰留了心,順著門縫往外瞧去,果真有府軍在街口酒肆里面躲雨,分明就是跟在他們后面的,幾人一見,臉色陰寒,有人摸著刀就要出手的樣子,李三一見,立刻攔著;
“不著急,既然要我們做事,那就不可能害我們性命,可是做完后,那就不知道了,所以,為了一家老小,這事還需要做,只是怎么做,好好布置一番。”
“哎呀,三哥,都什么時候,你發話就是。”
“是啊三哥,您說,”
屋里的弟兄,七嘴八舌,著急問對付辦法,只見李三冷笑一聲;
“我們弟兄們能來金陵,就是洗心革面,為了他馬家做了多少事,如今這樣對我們,他不仁,那我們就不義,銀子拿了,活也接了,但是洞口要好好挖挖,至于宅子婆娘帶不走,但是以往的書信,找油紙包著,老四,你從后門出去,到碼頭找老弟兄借船,我帶著人乘車去安寧縣新北大堤上,挖開河道之后,在上游,乘船離開,回西河郡小山,坐回老本行,有了這些證據,馬廣誠可不敢對咱們城里的人下手,”
“好,就這樣辦,聽三哥的。”
眾人點頭,都是做慣了匪徒才進城的,還有一些兄弟留在老巢看家,這些年官匪勾結,可賺了不少銀子,以后,怕是沒這好事了,
說干就干,幾人簡單利落的收拾好了行囊,備好來時候馬車,這就要出門,李三的媳婦李氏心有所感,急忙出來,
“郎君這是去哪”
李三回頭,嘆息一口氣,從懷中拿出三百兩銀票,塞入女子手中,交代道;
“不管誰來問你,你都說為夫替衙門馬大人出去公干了,你帶著幼子好好生活,日后有機會,接你們出來,回去后,緊閉門戶,沒事少出去,”
也不等李氏說話,開了正門,三輛馬車就從前門而出,往城北而去,馮四則是換了衣服,趁機從后門奔赴西城門外碼頭,尋了一艘客船,離開碼頭北上,在一處堤岸停留。
也就在這時候,
曠野中四下無人,
暴雨傾盆,
永安縣西北處,
來了幾輛馬車,下來一伙人,不遠處身后,跟著一眾府軍兵丁,穿著蓑衣,留在視線之內,
只是雨霧太大,看不清楚前面的事,隱約幾輛馬車停下,下來一伙人,手持鎬子,鋤頭等,就開始在堤岸上忙活,
運河中浪迭起,起伏不定,風助雨勢,雨借風勢,如何能穩。
李三瞧著河面上,只見一艘客船已經到了岸邊,知道是馮四已經到了,招呼一聲,
“按照以往的九鏟一空,先在堤岸上挖九個洞口,最后全部到北岸,水勢一來,神仙都擋不住,記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