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多說,上來就開宴,讓三人頗有些受寵之意,人不是還沒來嗎,謝成一抱拳道;
“殿下,如今時辰未到,人好像沒來齊,開宴會不會不太好。”
“是啊,殿下,要是開了宴席,再有人來,怠慢了旁人,與之待客之道,不是有些不妥當,”
裘良也是不解,這么著急做什么,蔣子寧本想接著說話,卻不知,周瑩聞之一笑,
“哈哈,三位將軍,誰的府上開宴,會設在午時三刻,本宮本不想叨擾老親故舊之人,所以才刻意設了時辰,能來的,也就來了,不能來的,也就不來了,想著以往,本宮倒是多有虧欠之意。”
先是告了罪,而后解釋一番,
雖然能說,卻不能做,午時三刻開宴,整個京城,怕不是沒有一例,所以提早開宴,別人都知道本宮的意思,偏偏你們三人來此,一點眼色都沒有!
也就是這會,
伺候的丫鬟就開始紛紛把菜品端了上來,也沒特別驚艷,不過是尋常人家之用,三位將軍見此,竟又有些欣喜,看來殿下,并沒有把他們當做外人,謝成性格著急,快言快語,
“多謝殿下賜宴,臣不勝感激,知道殿下能回來,臣,悔不當初。”
也不知真假,說的讓人動情,
周瑩面色一怔,一個游擊將軍,竟然口無遮攔,什么悔不當初,選駙馬的時候,第一關不就被刷下去了,
也就是最后面的蔣子寧還是入了圍的,
“謝將軍話嚴重了,這還沒喝一盅酒,人就醉了,本宮此次回京,是為了太上皇,給他老人家盡盡孝道,提以前的事做什么?”
眼見著殿下,把太上皇都抬了出來,謝成面色一緊,知道說錯話了,想說些話補救,還未開口,就被裘良端著酒盅打斷道;
“殿下的話在理,但是謝成,情難自知,沒有忍住,臣也是許久沒有給殿下請安,今日有機會,再給殿下請一次安。”
猶自起身一拜,端起酒盅一飲而盡,剩余二人,也不敢單獨坐著,起身同飲,
周瑩瞇著眼,謝成此人還如同以往的一樣,性格毛躁,成不了大事,怪不得還是游擊將軍,而剩下兩位,位子升遷不算慢了,回禮一般,壓著酒盅抿了一口,
見三人喝完酒,落了座,
又問道;
“三位將軍請坐,許久未見,情難自禁,本宮理解,但是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三位將軍可是知道的,如今的京城也不同以往,就是三位,如今也做了將軍不是。”
以退為進,好言相勸一樣,其實內里,還想打探一下,朝堂被文臣世家把控,勛貴雖然退縮,但是牢牢釘在軍中,只是軍中的將領,多有更換,原本在五城兵馬司的裘良,竟然去了司州,那兵馬司這一邊,何大人的心,在誰那?
“殿下此話,我等羞愧,荒廢那么些時日,如今才做了一個守城副將,何談來的將軍之說。”
坐在最后的蔣子寧,無奈的搖搖頭,如今京營,雖然是勛貴把持,可是那些人,如何安排,又沒軍功不能服眾,九邊之地,又是四王八公的“地盤”,并且面對異族襲擾,兇險異常,又是生死之地,讓他們這些在京城享福的人,如何敢過去,
至于關內的其他地方,都是有主的,也不安穩啊。
不知不覺,忽然覺得朝廷,是不是也因為如此,“處處為難”呢,雖然并未到“寸步難行”的地步,但是許些事,也不像太上皇親政的時候,辦的順暢了,
那些世家,還有地方士紳豪族,有的,可比他們這些京城勛貴,還要囂張跋扈,換個面說,是勛貴有些沒落了,想到此,忽然來此的興致就沒了許多,公主雖然美貌不減當年,可惜,嫁為人婦,駙馬雖然未跟來,但是畢竟嘗過滋味,也算是值了。
也不知蔣子寧為何冷了興致,讓其余正在興頭上的二人,像是潑了冷水一般,你自己都是個一城副將了,謝成本人還是一個游擊將軍,好聽點是將軍,不好聽的,就是比帶兵的校尉強不到哪去,
這樣說,被公主知道,哪里還有臉坐在這,謝成放下酒盅,懟了回去,
“公主問話,你回答就是,怎么就扯到這些干系,京城承平已久,軍功難得,晉升將軍殊為不易,其他的,倒也不能想,蔣兄作為一城副將,不知羨煞多少人,”
“是啊,蔣兄,勿要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