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呂節度使,聽得頻頻點頭,心中有些意動,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大梁城五萬兵甲,可都是呂家多年的心血,損失太大,這些,如何補償,既然朝廷那邊有了安排,后續解決之道,又是什么。
“此言差矣,彭將軍,你所言的后果,就是坐看林山郡城落入敵手,太平教那些賊子,要是占了郡城,就會獲得補充,最重要的糧草,那些可是要命的東西。”
司州將軍何用,立刻插言,坐等戰機離去,必然留下禍患,林山郡的那些存糧,雖然不知有多少,但是太平教那么多人,消耗定然巨大,說不得,他們就是奔著郡城糧食來的,
所以,
何將軍一番話,讓帳內主將,盡皆神情凝重,京南民亂,就是因為連年大旱,以至于糧食絕收,餓殍千里,才有了太平教之亂,雖有三十萬之眾,消耗必然不小,要是能斷其糧道,賊軍必然潰敗,
帳內主將心頭一動,要是一舉擊垮賊軍主力,收復京南各地,立下天大的軍功,未必不比當年那些老國公的功勞小,可傳三代啊。
眼見著不少人,低著頭議論紛紛,河西將軍董大望卻不同意,
“節帥,現如今,不管太平教是不是精銳,披甲之兵有十萬眾,估摸著,身后的大軍,不會一點甲都沒有吧,二十余萬賊軍主力,少說還有一半兵馬著甲,實打實三十萬,想要正面撕破賊軍主力,救援郡城,需要損失多少人馬,能不能達成目的,還兩說呢,畢竟,密函所言,郡城內,奸細可不少。”
雖然有些退縮之意,但是言語中,句句在理,許多人也不再熱烈討論,兩軍廝殺,靠的不是算計,而是勇氣,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誰都懂,可惜,到了近前,裹足不前者,占了大多數。
就連王子騰,此刻都有些搖擺不定,要打,也是三日之內,不能郡城被攻破,如若賊軍占了郡城,短時間不能奪回來,事必會讓太平教賊眾站穩腳跟,
但是不打,這一趟,就算是功虧一簣了,所以還是要打的,但是此刻,就需要呂節度的態度,要是他不配合,此戰定毫無勝算,
“呂老將軍,你覺得如何?”
“這,”
呂代元此時也有些糾結,打與不打,對他都沒有利,打了,麾下死傷慘重,何時才能恢復元氣,不打,坐失良機,要是宮里知道帳中議事,后果難料,
所以,只能把問題踢回去,
“節帥,末將一切皆聽帥令,打與不打,末將都會全力以赴,”
話說的漂亮,但是沒有任何用,胡樂唾之以鼻,倒是高看了這個老匹夫,再次開了口,
“啟稟節帥,末將還有話說?”
“哦,胡將軍請講。”
王子騰見沒有問出自己想要的,果斷換了個人,
“節帥,諸位將軍,此次南下,朝廷就是要徹底鎮壓民亂,雖然賊軍勢重,精銳必定不多,不過是一些亂民,沐浴而冠,我等奮力一戰,有的是機會,而且不怕諸位笑話,此次南下,胡某人,還想給家中幼子,掙一份爵位傳下去,軍功難得,不能錯過。”
幾乎所有人,都把頭抬了起來,眼里有些燒熱,尤其是府軍那些裨將,坐立不安,交頭接耳,
“是啊,胡將軍說的沒錯,要是此次立下功勛,我等還能往上走一步,”